「過多的人誕生在這個世界之上,寫了過多的字。數以百萬計的字每分鐘都在付印,想起來就可怕。」是之前讀 Josephine Tey 的《時間的女兒》時,便很快樂地抄下,當 bbs 站簽名檔的一句話。後來在林則良的一篇書介裡,也看他引了同樣的一句。那天要貼出第一篇在這裡的 blog 之前,很自然地就想到這句話。
嗯,很適合當成 blog 的刊頭語嘛。 :)
上面是 Tey 的原文。
我一直在計劃,構思,關於一些難以啟齒的場景。帶著些許罪惡感,與自我解放的快感。
其中也包括新進認識的朋友。他並不知道,當然。我也無意於讓他知道這些小小的祕密。大概也是因為我始終相信,發票或者樂透,很難中獎,原因其實在於,我還不是真正需要。當我陷入那種情境,該來的,就會來了吧。
因為假期來臨,近來好像更常耗時間在場景模擬上頭。像是要寫小說故事前的準備工作,只不過選角的部份早已完成。
奇怪的是,模擬的場景,許多都集中在與公部門打交道的程序,身份證護照存摺什麼的,對了,也是這兩天才發現的,戶口名簿這玩意兒,現在只剩下薄薄的一頁列印紙張,蓋個關防,加個有紅色框的塑膠透明套子,和一份幾十塊錢的列印謄本也差不到哪兒去,反正謄寫的動作幾乎不再執筆進行。
其中之一,我接到電話,必須飛到某個國家,西半球沙漠大洋。先是沒啥創意地與也沒啥想像力的小官僚交涉文件,接著是飛。在飛機上打開我的筆記書(哎,這年頭,飛機上好像不容易找到吸菸區了),企圖寫下這事件帶來的可能聯想,結果一個子也吐不出,倒是又記了幾筆帳目,瀏灠了硬碟裡暫存的網頁檔案與色情圖片。由於事先經過場景模擬,也沒太強烈的情緒,至少自己覺得找到理由,不需要演出像樣的情緒反應。
01. 選午夜之門當書名,不知原因為何。怕是出版社自己拿的主意。如果不是,恐怕就得懷疑北島了。不想做這種懷疑,但是,就像是朋友說的,這種文章不該那麼快寫,這麼快就寫下,也不該發表,不論是怎樣的交稿壓力,發表了之後,更不該收在書裡頭。而如果是北島自己願意收進,同時又是自己選出來當書名的話,北島就很該反省了。
02. 說午夜之門那篇吧。選邊站並不是不可以的,甚至,有些時候,就是應該得選邊站,表態,但是,不該是這麼廉價的選邊站。像是觀光客會發表的議論,這樣的文章,太簡單了。如果可以,該放得更久,沉得更深一些,再重新改,重新寫,到時候要發表再說吧。
03. 北島的文字技巧,說爐火純青有點太過份,但是程度真的很好。他有新書出來的話,我一定也還是急著去買回家來讀。而且,詩人的文章結尾也都留白得很漂亮,不是那麼快就能學上手的。但到底,他的這番能力是打哪兒來的?彷彿不是經由大量的閱讀。詩人恐怕還是得有些天生的敏感,再加上長期的鍛鍊吧。
04. 再說巴勒斯坦。世界上很多事情,人情世故,藉由張大眼睛仔細看,慢慢想,再加上些天份,也可以拿到不差、甚至亮眼的成績。但跨出自己的文化、自己的圈子,直接的肉眼觀察,或許就不夠完備了。沒有深度的探索,恐怕不容易產生深度的反思。
05. 如果北島也是接專欄,讓人給逼著一篇一篇計時給稿,就不得不再次證明,專欄是不應該接的,除非純就經濟考量,否則,看起來一般人都很容易破功的。
06. 不知道 Saramago 那次回來寫了什麼沒有。不過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是老先生了,年紀那樣大,寫些個激動點的東西,好像也不好意思說人家什麼。可是,就是年紀大了,不是應該更爐火純青嗎?
07. 詩歌節也有點怪。為什麼一直是這些人這些事。看到台北正在進行的詩歌節,想到主辦的人,參與的人,想像北島所寫的那些人那些事。再怎麼說,北島看起來英文程度彷彿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那是不是社交本領不壞?社交本領不壞,和文學創作好壞,本來就沒有正比反比的關聯。可能也幸虧這本領,讀者可以讀到那位建築師傅,還有阿爾巴尼亞計程車司機的對話。
08. 架構上,文字表現上,午夜之門和藍房子差距不大。人物也常重覆出現。可是,為什麼假設讀者已經知道誰是邵飛誰是田田。是啦,我就是已經知道了,而且,第一次在書店看到午夜之門,即使又是九歌出版的(至少這次除了章名和頁眉的字體問題外,看起來已經很努力,很有進步了),仍是即刻買了回家,好好享受了兩三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