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assossego
栖栖惶惶 bông-bông-biáu-biáu
>> Jan 30, 2004
躲在車下大聲亂叫的小貓咪

上次我下樓抽了根菸,菸抽完之後就帶回了李廣小黑,後來還是托了 MaoPoPo,好不容易才讓李廣小黑找到了個家(可惜在遙遠的台南)。李廣小黑事件之後,我被強烈警告,不可以再隨手撿拾落單的小動物回家。剛剛吃過晚飯後(好久沒有一個人在外頭吃飯,因為慘遭放鴿子,自己流落在師大路一帶覓食),路經龍泉街某巷,我正在盤算一會兒可換到哪家店再坐坐,再寫寫什麼(晚飯前剛剛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支 perl 程式!),然後,耳邊就傳來了非常響亮的貓叫聲。低頭找了找,竟然是一隻全身濕淋淋的小貓,大概還沒滿月的小貓。慘了,他的樣子很慘,那我也可能會很慘了。我摸了摸他,他還沒大到知道要怕人,不過可能是冷得發抖吧。巷口有便利商店,我的直覺是先買瓶鮮奶,微波爐加熱。可是紙盒很高,小貓喝不到,我只得把紙盒撕了一半,小貓喝了兩三口,又停了下來。原來是有其他的貓咪出現了!我趕緊退後,好像是小貓的爸媽,可是又不確定,小貓在這個過程中,竟躲到一旁的花盆間,彷彿困住,出不來。白色大貓(其實是與小貓相比之下才算大)試探了一下,確認周遭沒有其他危險人物(我再退兩步),他把小貓給叨出來了!我心上一顆石頭落了下來,小貓的爹娘出面了,那事情就好辦了。可惜沒這麼稱我的心,另一隻灰色虎斑出現,也來嗅嗅聞聞小貓。貓咪們的聲響更大更高了。又出現另一隻小貓,亦步亦趨跟著灰色虎斑。難道只有小貓乙才是人家的孩子,原來的小貓甲不是嗎?小貓乙隨著白色大貓和灰色虎斑,一同步入了一旁屋子的庭院深處,可是小貓甲還留在原處。這可怎麼辦?過了三五分鐘,大家都沒有動靜(一些年輕學生來來去去,有些注意到貓咪叫聲,暫停了腳步,「有小貓耶」,然後把玩兩三下又離去),我忍不住了,再上前去,再試著強餵小貓甲喝熱鮮奶。小貓甲的整個頭算是沒入鮮奶紙盒,好像有喝了幾口吧,又不喝了,繼續叫了起來。白色大貓再探出頭來,一家子全都出來,回到車下。我一定得採取什麼行動,心裡這麼想著。我抱起了小貓甲,輕輕地,半蹲地前行,到了車邊,白色大貓似乎對我降低了警戒程度,只退半步。我把小貓甲放到白色大貓身邊,灰色虎斑探了過來,舔了兩下。小貓乙也來湊熱鬧,還不時在白色大貓肚子下磨蹭。應該解除狀況了吧?我正準備安心離去,貓咪們又唱和了起來,白色大貓、灰色虎斑、小貓乙又一家子模樣,晃進院子裡,仍留下小貓甲自己一個人獨唱。天呀,要重演一次嗎?不要吧。我繼續維持蹲姿,考慮有能力採取的行動。可是不知道,我不知道能怎麼辦。再多餵小貓喝兩口鮮奶,還好那一家子又出來了。不敢了,希望他們四口是一家子吧。

結果?他們四個又和在一起,白色大貓和灰色虎斑吃著地上散落的零星飼料餅乾,小貓乙繼續蹭著白色大貓。小貓甲呢?還好他也靠了過去,而且看起來,還真有點是一家子的模樣。

附記:果然被罵了。「你嘛幫幫忙,給小貓咪喝鮮奶,他可能喝一喝,拉個肚子,然後就掛了」,我只得再衝出去,貓群都不見了,鮮奶紙盒還在,好像沒有人再繼續喝的樣子。好吧,完全錯誤的示範。鮮奶倒掉。希望他們一家子四口都回到院子裡躲雨睡覺去。

附記二:回家後繼續被罵。「沒有常識也要看看 Animal Planet 嘛。貓咪的爸爸怎麼可能來照顧小貓咪呢。一定是兩隻母貓一起照顧自己的孩子們啦。」你們這些當爸爸的,也爭爭氣嘛。 XD

>> Jan 29, 2004
散散步

下雨很多天了,不能散步,情緒也沒能有機會散去。

那天本來只是為著動動身子,想耗點熱量,按照老婆交待的方式,準備提早兩三站下公車,慢慢散步回家。後來從捷運出站,乾脆就不轉搭公車,先走再說。

沒有雨,那天。也沒什麼日光。很適合走路的天氣。揹包乖乖雙肩揹好,彷彿我在山路上,心裡盤算著,就慢慢走吧,走多遠是多遠。頂多就是幾公里路程,大不了就走回家吧。結果就一路走回到家了。

以往騎車時,跨坐的姿勢,有一種視線,換成開車時,還是坐姿,但用不著跨坐了,而且還附了靠背,還可以自己當 DJ,放些曲子給自己聽,甚至自己唱和著,那是另一種視線。單靠雙腿前進,速度緩了,視線也不一樣了。

起初還是和平常一樣,東看看狗,西逗逗貓,住在城市裡,四處都容易看到也是住在城市裡的貓狗,有屋子住的,沒主人管的,有管飯的,沒洗澡的,怕人的,黏人的。走著走著,身子果然暖起來了,我把套著的厚襯衫脫了下來,綁在腰際,再整整揹包,繼續上路。開始看著其他住在城市裡的人們。人們的店頭,人們的住家,人們的垃圾,人們曬的衣裳。

不熟悉的巷弄像觀光產業下的探險遊戲,背後總是蘊藏著用不完的後殖民論述題材。說實在的,即使在這個居住了三十多年的城市裡,有些住宅區位的巷弄,尤其是那種走到底才一不小心,發現竟然是無底盡頭的封閉角落,我還是有些戒慎恐懼的心態,無關乎治安問題,純粹是不敢隨意侵門踏戶,踩到人家沒有籬笆圍牆的勢力範圍。

從小就不太能理解,那些居住在城市裡一樓的人家,怎麼可以忍受沒有窗簾遮蔽的路人目光,路人可能是無意的,但是,視線目光的確就是進來了呀。怎麼能忍受呢。這種無法忍受,和是不是在家裡衣著隨性,坐沒坐相沒有絕對的關係,而是帶點領域性的潔癖。因此走到巷弄,甚至是大馬路邊門戶洞開的人家,會讓我戒慎恐懼,像是在捷運或公車上無意間瞥到穿著寬鬆上衣的小姐彎下身來時,會讓我本能地別過頭轉移目光。

目光移去,可是有時候還真想偷瞄一眼,那些門戶洞開的景緻,那些別人家的,私密的,自傲的,不足為外人道的,夾雜難以辨識的氣味,擺設,修飾。或者其實全都是一樣的,這人和那人,這家和那家,全都是一樣的。可是有時候還真想偷瞄一眼呢。

那是在鹿特丹的大街上,離了火車站電車走了大約四五站距離的地方,傍晚,還是剛吃過晚飯,我在中東人的店裡買了蘋果和麵包,繼續散步回旅館,公車好幾站以外的旅館。我停在路邊,打了火,點了菸,真的偷瞄了好幾眼。一個老太太坐在客廳裡的單人沙發上,電視播的節目是我看不懂也聽不見的內容,不過她也沒在看,也沒在聽吧,睡得有點沉。另一家子的爸爸媽媽和兩個小鬼都還圍在飯桌上,似乎也沒什麼交談,盤子也差不多清空了。還有一家沒看著半個人影,狗狗無人陪伴,趴在窗口和我大眼瞪小眼。街口有一間辦公室,職員全下班了,但燈火明亮,我盯著辦公桌上的電腦後頭錯雜的線路,還真想偷拔一條網路線找個人說說話。

或者其實全都是一樣的。

我挑了條不是平常開車會經過的路線,剛好是城市裡非常落寞的一角。有家不起眼的房屋仲介,兩個員工(還是員工加老闆?)就在騎樓底下玩擲銅板的小朋友遊戲,有家不起眼的電器行,老先生老闆眼睛只是對著不到二十吋的電視螢幕,有家不起眼的 VCD 店,店門口上的養眼海報和騎樓下的陰暗混亂全然不搭,店裡有個揹著書包的國中男孩,挑選的神色讓人覺得像是在大圖書館裡找尋寶藏。煎魚的油煙味傳來,不一會兒就被另一戶鐵門裡的麻將洗牌聲給淹沒了。電視新聞,計程車喇叭,夫妻叫罵,卡拉 OK,小朋友練習鋼琴或直笛,吸塵器,水龍頭,甘蔗雞,和絃鈴聲手機響,連線對戰,分不清誰是誰的流行音樂。我掙扎著要不要把耳機帶上。

後來又走了幾次,比較長程的,或是兩三站公車距離的,有時靠大馬路邊,有時鑽進比較有把握或者比較有暇想空間的巷弄,有時腳在動腦子也在轉事情,有時就不想太多直接這邊也瞄那邊也瞧。偶爾會有一些難以辨識的氣味,聲音,不過或者其實全都是一樣的。

等雨停了再繼續走走看,散一散快發了霉的情緒吧。

>> Jan 29, 2004
當詩碰上了 xhtml

這篇名為 XHTML, CSS, and poetry 的文章裡說,

HTML was originally devised as a way for scientists to exchange documents. It is not suited to displaying poetry. And it's safe to say that physicists have had more say than poets when it came to the drafting of the HTML specifications. While there are tags suitable for writing prose in, there are, as far as I know, none intended for poetry.

文章裡當然也提到了讓我們非常期待的 XHTML 2.0(有表現「單行」概念的 tag!)(當然,W3C 在 Working Draft 裡,關於 line element 所舉的例子,還是 program、input、output、"Hello World"),只是期待歸期待,目前還是得看個人手法,套套 CSS 吧。看看這篇文章作者順手推荐的 Representative Poetry Online,也是用上一堆 div、span,以及多到嚇人的 "&nbsp",多麼手工排版時代的感覺呀。

>> Jan 28, 2004
slowness?

緩慢,我不知道還可以用什麼字好,有點遲,有點不急不急,或許就是徐行徐步的那樣德性,不是小朋友的字,且忌諱小朋友故作老態,那就不是緩慢,而是裝腔作勢,比熱血亂衝讓人更看起來不快。古時候有人說舒徐,看起來也很漂亮的字,不過現在用就有點故意,還是緩慢來得自然簡單。

初學太極拳時,全是裝腔作勢,倒也沒什麼不好。反正就是舒張身子骨,未必要成武學泰斗嘛。只是不能一直裝作有什麼,有了些時間,呼吸順了,也很自然可以感受到氣動,隨氣而動,畫畫圓,開開合合的,其實說不上什麼神祕,就是讓氣慢慢地帶著走,沒練到小大周天相應合,也已經可以有點感覺了。什麼感覺,緩慢,有點什麼力量在裡面的緩慢。

那一次連看了一個星期的溫德斯,《美國朋友》(奇怪,我怎麼一直記得是「美國舅舅」?)、《道路之王》、《事物的狀態》、還有 Alice 什麼的(現在只記得從這條公路到下條公路),晚上從影圖出來,騎上車回家。那輛摩托車是我的第一台車,在延平北路好幾段買的,二手車,里程表上竟還有檔位的燈號,二手車總是有些稀奇古怪、熟悉了之後也懶得去理會的毛病。說不理會是不理會,但不是沒有感覺,簡單說,就是不順。可是那天不知道哪部溫德斯之後,我記得才晚上八九點吧,我發了車(跨坐在車上,右腳猛踩發動器的那種方式),不到一兩分鐘就覺得不對勁,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是呀,不順的感覺不見了,突然不知去向了。握著車把的手,踩踏煞車和離合器的雙腳,貼在割破幾個小地方的坐墊上的臀部,全都感覺到那股不知去向。不知道是不是忍到紅綠燈口才停下,反正我一定是點了根菸,繼續騎著,路沒有變化,還是一樣的青島東路、公園路、南昌路,路面竟也不知發生什麼詭異情況,平坦,沒一處窟窿疙瘩。車子繼續行進,我繼續抽菸吐氣。過去曾做過恐怖至極的夢,夢裡的空間扭曲拉長,讓置身其中的人喘不過氣來。那次空間也發生了變化(可能就是剛好一路都沒碰到坑洞或者石塊而已),原來不過一側兩線道的馬路,我一輛摩托車在上面行進,簡直有在天際或海面運行的錯覺。好像不自覺邊抽著菸,邊吹起口哨來了,而且是自己都覺得音色美妙不已的那種神奇錯覺。不是鬼打牆那種迷了路繞不出去的緊張,全都是認得的路,甚至路邊每一家店,每一處公車站牌,都是再熟不過的,可是那熟悉感之間,又隱含著某種不一樣的神色,沒有一絲不安的不一樣。我差點以為我在一望無邊的曠野滑冰的那種順遂感。回到家,摩托車熄了車,我還有些意猶未盡似的,坐在摩托車上,再抽了一根菸,回味那股順遂,那股因為順遂而放鬆,因為放鬆而緩慢,因為緩慢而滿足的快感。那是我第一次,而且是意外而來的,因為外在時間空間的錯覺,身體認識到緩慢的滋味。

後來隨著年歲的增長,也有些經驗,從自力或外力而來的,緩慢的滋味。只是好像愈來愈常碰到的情況,反而是被迫的緩慢,因為懶散而來的遲緩,沒什麼美感快感,沒什麼力道的緩與慢。

>> Jan 16, 2004
又來改頭換面

再改頭換面一次,這個站,表面上就是從 MovableType 移轉到 Blosxom。系統轉移。在系統轉移的過程中,置換的可能還多了一點點。

寫科幻小說(還有一本有電子版的書,書名叫 All Tomorrow's Parties)的 William Gibson,也寫了一陣子 "blog",然後,2003 年 9 月 12 日,他發表了一篇 "LAST POSTCARD FROM COSTA DEL BLOG",他是這樣說的:

Time for me to get back to my day job, which means that it's time for me to stop blogging. I've found blogging to be a low-impact activity, mildly narcotic and mostly quite convivial, but the thing I've most enjoyed about it is how it never fails to underline the fact that if I'm doing this I'm definitely not writing a novel - that is, if I'm still blogging, I'm definitely still on vacation. I've always known, somehow, that it would get in the way of writing fiction, and that I wouldn't want to be trying to do both at once. The image that comes most readily to mind is that of a kettle failing to boil because the lid's been left off.

我一點也不想討論所謂 blog 的社會或文化意義,至少現在完全不想。我比較在意的,是像 Gibson 這樣的文字工作者,有生產力的小說家,所挑選的形容詞:"low-impact, mildly nacrotic and mostly quite convivial",甚至是 "still on vacation"。我並沒有完全認同 Gibson 的看法,但這些形容詞的確很發人深省。

是的,這一段話,是我轉到看似陽春的 blosxom 的理由之一,也是我暫時不想裝上 comments plugin 的緣故。

扯到 comments plugin,就想隨便再多說兩句。沒錯,我還是覺得,網路是很可怕的革命,這場革命還在進展中(就像是還在發展中的 Semantic Web),其中,「互動性」一直是眾人掛在嘴邊的字眼,只是,在我的想像裡,「互動性」應該不是在網站上掛個留言版或者提供 comments、trackback 而已。或者換一種講法,總有人習慣說,把內容放上網頁,掛上 http 的協定,然後,像念咒變法術似的,「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說到這個,又想到另一種荒謬好笑的說詞:每當警方又破獲某個盜版商的時候,新聞報導總是說,這些盜版的產品,「市值高達幾千幾百萬甚至幾億元」,一副好像國家沒錢,叫中央印製廠加付鈔票就可以解決問題似的)。如果真有這樣的事,那說不定努力到 KTV 點唱,就可以算是很有文化創造力的活動囉。 XD

口水太多,扯遠了。不過是個個人網站換套系統罷了。我現在想的,不過是回家找出影印的林巳奈夫,來加一兩個可愛的小圖示吧。

嗯,發現 rss 好像還是有點問題,暫時不想管了。這樣吧,多寫兩篇文章,再來修 rss 的問題吧。沒錯,政策就是這樣,寫文章的 priority 永遠必須要高於系統維修,把舊的文章搬進新系統,順位當然還在更後面。 :D

>> Jan 16, 2004
Robert Frost's definition of tragedy

讀到別人文章中轉引的句子,Robert Frost 對於悲劇的定義:

Something terrible happens and nobody's to blame.

有點一針見血的說法,可是我最近怎麼好像一直碰到這種個人與結構對立的說辭,得來找些其他人的說法對照看看。

>> Jan 09, 2004
THE RISE AND FALL OF 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

去年年末小獵犬二號不知去向,今年年初精神號順利著陸火星。新聞熱點很快會過去,不過另外還有些事,會活得久一點點吧。

cover of Ziggy Stardust例如 David Bowie 1972 年的專輯:The Rise and Fall of 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這張怪怪又很耐聽的專輯,講一個有點夫子自道式的故事:

The album is the story of an alien rock superstar called Ziggy Stardust who reaches fame just as the Earth enters the last five years of its existence. He ends up the victim of his own success and becomes a "rock n roll suicide."

或者換種說法:

"In one instant, in a spiritual breaking of the clouds, Ziggy was born. He hung on the stars and gestured with infinite grace and precision. He breathed the cool winds and caressed divinity as if it were his lover. And then he wove his web of poetry and beckoned from the skies to the children. And the children heard, and the children came. In their thousands they came and listened. And in his words they found life and hope. Manifested in Ziggy's songs they perceived the true depth of the meaning of the word 'truth'. And so they demanded more and more, until they tapped the very source of this fragile creature and sucked out his energy, channeling it through the crowds to reach the hysteria. Demanding more and more... until finally the truth had become like shattered fragments of glass, and his soul had been ravaged. And there was nothing left to mark his passing except tiny grains of Stardust which was swept up by the wind and sprinkled into the coloured hair of children all across the planet Earth...." - Unknown source

想一探這整個故事的究竟嗎?除了買 CD 之外聽音樂看歌詞之外,還可以上 The ZIGGY STARDUST Companion 網站(是的,網址就是開場曲 Five Years),網站裡收有對每首歌詞的分析與詮釋,一份 FAQ,甚至還有 The Ziggy Stardust Encyclopedia

不知道小獵犬二號,會不會是在路上碰到什麼可愛的 Starman,才沒有乖乖登陸呢?

There's a Starman waiting in the sky
He's told us not to blow it
Cause he knows it's all worthwhile
He told me:
Let the children lose it
Let the children use it
Let all the children boogie...
>> Jan 08, 2004
dukkha

本質上,一直都是苦的。各色各樣的苦,苦個不停。有時候我們可以吃到一點點糖衣包裹的物事、心情、環境,有時候又沒得吃,但吃得到吃不到本質上還是一直都是苦的,很苦,各色各樣的苦。

不想起床,每天早上,因為起床之後的世界總是那個德性,不會碰到有什麼新奇的變化,什麼可以改變一下,稍微不苦一點的變化。生命在耗損,耗損到一口元氣都快沒了,沒有感冒也覺得頭昏沉沉的,抬不起來,身子沒骨似的,總想癱下來。

是的,這裡有問題,那裡有麻煩。不是完全不可能改變,可是改變的代價也很苦,以這苦換那苦,算盤撥撥,換也苦,不換也苦。

偶爾會讀到一點點小故事,有人想要改變或是已經或是正在或是將要改變這些苦處,大大小小或輕或重的苦處。改變得很辛苦,看他們的改變,也很辛苦。苦的還有也想去跟著學習改變實踐的念頭,可是一看雙腳雙手,動不了,只有念頭在動,更苦。

常常也會很生氣,總有些人說些風涼話,「換個角度想不就得了」之類的,好像這個世界還是太多人沒有結構的概念,好像碰到結構問題時戴付偏光眼鏡把結構的力道與存在濾掉,每個人就可以快樂地當個百分之百的唯心論者了。真苦。

沒有怎麼辦呢這種不合法的問題。

>> Jan 08, 2004
Movement Alphabet?

有些人的文字好到可以描述出許多曼妙的肢體動作,讓閱讀文字的人可以心領神會,不過要在心領神會之上,更要求精確地紀錄下所有律動的細節,恐怕是絕大多數人的文字無法辦到的難事,因此,世界上出現了所謂的「舞譜」"dance notation" 這樣的奇事。

Language of Dance Centre 的網站首頁上是這麼說的:

Unique means there is only one. The Language of Dance approach to movement, exploration and understanding is unique because it is the only one which is based on the Movement Alphabet.

"movement alphabet",很神吧!更神的還不止於此。在 google 的過程中,可以找到台灣有位舞蹈老師劉鳳學,2003 年年底時剛出版了一套四大冊、中英對照、採用 Labanotation (拉邦舞譜)編寫的《大漠孤煙直》個人創作舞譜(相關報導)。而且依照 Dance Notation Bureau 的網頁,據說本來 2003 年有場 CCU and DNB Conference 要在台北舉行,但由於 SARS 的緣故,延到 2004 年。(為什麼會在台北舉行,會不會就是因為王雲幼老師的緣故?有興趣的朋友,請自行繼續 google 下去或是直接報名會議一探究竟吧。)

labanotation logo of http://notation.free.fr

Labanotation 是什麼神奇的舞譜系統,我完全沒有概念,Dance Notation Bureau 的網站有些基本的連結資料可以參考,像是 Introduction to Labanotation,以及 Ohio University LabanLab 的簡介,另外也請一併參考 Labanotation 創始者 Rudolf Laban 的略傳。當然,在 Labanotation 之外,也還有其他的舞譜系統存在,關鍵字 "dance notation" 或是 Dance Notation Bureau 等類似網站都有不少線索可以繼續閱讀。

第一次見到舞譜的人,應該都會摸不太著頭緒,也可能會有一定程度的震驚。(包含了時間、空間等向度、頭臀手足腕肘肩膝指趾輕重緩急提起放下移轉跳躍等等細節!)我還記得第一次邊配著顧爾德的版本閱讀巴哈郭德堡變奏曲的衝擊印象,可惜我的文字能力,還不足以描繪出那種同時音樂入耳、樂譜符號入目,在小小的腦袋裡產生的複雜運作過程(況且還有這些入耳入目的事物帶來的情緒起伏等等)。文字的向度非常廣,可塑性非常高,但終究不是全世界,當然也沒有必要是全世界。難以用文字精確描述紀錄的,從來也不只是音樂這一椿。可是我的腦子裡還是有一團自己也還沒理清楚的問題想問。

哪些事物 google 不到,這個技術性問題似乎比較容易想像,但是文字作為一種載體,無法承載哪些事物,似乎困難許多。或者再跳躍一點,再換個看起來說不定有點不倫不類的說法,十八世紀的康德先生討論的純粹理性批判,彷彿拿了一把大刀砍下,這邊是理性可以討論的,那邊就不是屬於理性可以討論的範圍,那文字呢?語言呢?語言文字這種人造物、這種機制,幻化出的又是什麼樣的世界?(什麼是「世界」?「世界」是不是在界定範圍時的一個無用的虛字?)除了語言文字的世界之外,還有別的世界,像是視覺、聽覺、嗅覺的世界存在嗎?(甚至如一般人習慣用語中的「死後世界」?)我們感知得到,可以討論的嗎?如果是的話,又該如何討論?「此世」與「彼世」之間的重疊可以有多少,可以不相干到什麼境界?

好像跳太遠了,我還是暫時躲回自己熟悉的小世界,再想一想,腦袋清楚些,要跳再繼續跳吧。

>> Jan 05, 2004
誰偷改了淡水的名字

這一陣子搭捷運的經驗非常不愉快。一不小心,還差點以為自己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呢。Tām-chúi 原來是拼成 Tamshui,現在則改為 Danshui,當然還有一堆 X、Z 等怪異字首的拼法。

據說可以無息「徵用」每張悠遊卡一百元「押金」(這是何等巨大的金額呀)的台北捷運公司,「為了配合台北市政府政策」,前一兩個月編列了一千七百萬元的預算,要將台北市境內捷運站名的羅馬拼音,改成中華人民共和國使用的「漢語拼音」系統。

這次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媒體認為一般大眾對於通用與漢語拼音的議題,已不再有興趣,因而沒有太多報導。同樣沒有太多媒體注意到的,還有許多台北市政府管轄範圍內的機關團體、中學小學等等,也都偷偷摸摸地改了拼音方式。

想來台北市政府的理由,還是「與國際接軌」那套說辭吧。如果真要這樣硬幹的話,為什麼不乾脆先把台北拼成漢語拼音的方式?為什麼不去改「國父」紀念館和蔣廟的拼法?為什麼不把台北市政府的公文書紀年廢掉民國,一律改用西元紀年?為什麼不乾脆全盤改用簡體中文?為什麼不乾脆廢中文,全寫英文和羅馬拼音?

Chòe-koaⁿ-ê chin-chiàⁿ kha̍h m̄-bat-jī, iû-kî sī lán chit-ê m̄-chiâⁿ-iūⁿ ê siú-to· Tâi-pak.

什麼?還祭出「約定俗成」這塊擋箭牌,到底是誰和誰的約定?到底是那邊的社會固有的慣習?Give me a break.

Shame on you guys who have been tampering with the name of Tām-chúi, shame on TRTC, shame on "Taipei" City Governem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