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課堂上,老師輕描淡寫說了個句子,「就想著,十年之後,我可以做到......」,她的意思是說,今天即使「只」進步個零點一公分,也是很大的進步。我偷偷換算一下,如果一天能夠進步零點一公分,那十天不就有一公分,一個月就三公分。真嚇人的數字呀。三公分耶。就不用再去想像更大的數字了(一年不就三十公分有餘,那我不就可以飛起來了?)。
這幾天有時候能進步個零點一公分,有時候還兩口氣(呃,兩天啦),連續進步兩個零點六公斤(好像不小心說漏了嘴 XD)。配著這幾天在看的一些正念的書(是真的正念啦,不是那個被污名化了的「正念」),才不小心發現,一天零點一公分,真是超級巨大的目標呀。
那個「一天」後面暗示的「每天」。
** 然後就從 ten years 想到那個 five years,真是無聊的聯想。
01. The Holiday。很遜。年紀大了,進電影院的理由,常常從「這個我一定要給他支持一下」,變成「老子只想讓大腦放鬆一下,花點錢笑個幾分鐘」。當然也不是只有這樣的理由啦。好像還有地理位置和時間點的考量(距離最近又好停車,而且場次不要等太久),外加 Jack Black。可是 Black 不當主角好像就沒啥太寬廣的發揮空間,和 Kate Winslet 又實在完全不搭。編導程度都非常普普,大概只有硬安插一段老編劇的下場,算是意外吧(雖然這位老編劇的結局還是有夠老掉牙的)。早知道就選有 Hugh Grant 的 Music and Lyrics,說不定編劇會認真一點點。The Holiday 的美式編劇來看的英國,真是,很遜。
02. Thank You for Smoking。編導都像樣。簡單的小成本電影(我也只花小成本租 DVD)。值得推荐(意思是說,如果剛好碰到第四台播放的話,值得花時間從頭看到尾,而且不需要配合其他運動 XD)。
03. 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Dead Man's Chest。還好當初沒花錢進電影院。故事講得真是贅呀。可愛的 Bill Nighy 真的只有花枝臉。最後一集,我想到時候也不用花錢租 DVD,等 HBO 就夠了。
04. Capote。應該進電影院支持一下的。Philip Seymour Hoffman 沒話說。裝那個 pitch 的德性。不過租 DVD 還是有好處,這部片值得看幕後工作人員說的話。像是 production design 還有服裝設計(Hoffman 穿的長大衣,還真是有效果呀)。還有年輕的(?)編劇和導演,sense 和功力都夠。
05. Notes on a Scandal。衝著 Judi Dench 花銀子買電影票的。原本有點擔心(因為原著中譯本和某本有點讓人吐血的三流暢銷故事書竟然是同一系列的)。還好 Judi Dench 值回票價(話說 Dench 阿嬤在片中的犧牲實在有夠大呀)。Cate Blanchett 也很有樣子。還有,中學生真是可怕的動物(我不是說和 Cate Blanchett 發生關係的那位,而是指 Dench 阿嬤在剛開始的描述。不是某一位學生可怕,而是,都可怕),平常看得到的台灣中學生夠嚇人了,大英帝國的果然也不遑多讓。
06. A Scanner Darkly。Philip Dick 的原著。Richard Linkater 導演兼編劇。先說演員,我很喜歡 Rory Cochrane 和 Woody Harrelson。看 DVD 額外收錄的幕後故事,尤其是 Rory Cochrane 對於表演方式的詮釋,很有意思。其實原本我真的不知道誰是 Philip Dick,看完電影之後再查,才知道原來是科幻小說的正長輩。當然我也沒讀過原著,從電影來看,Ricard Linkater 改編的劇本很順,功夫不錯。而真人演出,再進後製一格一格畫成動畫,雖然據說他以前就玩過,但放到這個題材來,應該是再適合不過了的。不過也看到動畫師真辛苦,一分鐘的影片,從原本預定的一百個工時,延長到三百多小時,有夠嚇人。
後來再查了一下,原來我不認得的,還不止是 Philip Dick,連 Richard Linkater 我也沒概念。從 DVD 附錄的幕後故事得知,他們已經玩過這個形式(先拍真人演出的片子,再送後製畫成動畫),Waking Life,查看 Waking Life 的資料之前,還興奮地準備再去租呢,但一看到 Waking Life 竟然是 Ethan Hawke 和 Julie Delpy,心裡有點不安了,再查下去,乖乖,原來 Before Sunrise 就是 Linkater 拍的......。我想,說不定去找一下 Linkater 早期自編自導自製自演的 Slacker 來試看看好了。至於 Waking Life,嗯,先從這裡試試看就夠了吧。
07. Where the Truth Lies。DVD 剛開始播放,我們看著選單,完全沒有其他阿貓阿狗有的沒的什麼 special features,很是放鬆了一口氣(有的電影的附錄特別有價值,有些著實是狗尾續貂,浪費大家的時間)(DVD 的附錄,作為一種 genre,好像很值得來認真寫一篇哦)。租這部片是因為有 Kevin Bacon,後來才看到編導原來是 Atom Egoyan。Bacon 先生露了屁屁,而整部電影也維持我對 Egoyan 的印象:一定有些全裸鏡頭,一定有一兩個重要的角色是在舞台上的(天知道這印象的正確率有多高)。然後是劇本的小問題,因為文字作品在前,影像作品後出,女主角 Alison Lohman 對於凶殺案的推理過程,就不免顯得有些太神了。
** 就這樣,這陣子的大概暫時不再去租片子了,雖然還蠻想看看 Forest Whitaker 的 The Last King of Scotland。
上床後的儀式。日復一日。入睡前的標準行程。晚點名。
我呼喚所有的記憶。這個人,那個場景,幾次事件,嘆氣,歡欣。無法複製的淡淡或劇烈的樂事(誰說無法複製?),Déjà Vu。努力往下多挖一公分,零點一公分也好。告訴自己,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往下挖了。可有時候不小心又出現了光,又出現了個大坑洞。隧道,誰知道走進去會通到哪。
所以就得晚點名。還在的記憶,叫他們和她們還有牠們它們,都乖乖列隊,一一唱名。然後發現誰誰誰又陣亡了。誰誰誰剛剛來報到。「報告,應到二十八名,跑了兩個,新來三個,實到二十七名。」總有誰不守規矩,明明都來排隊了,叫了名字又不答應。
說不定下次改換個方式,紅色的站一排,pitch 高的站後面,還沒發臭的往左邊靠,年紀小的就擠到右手邊吧。
And life's like space without room
And life's like bacon and ice cream
That's what life's like without you
Life's like forever becoming
But life's forever dealing in hurt
Now life's like death without living
That's what life's like without you
Life's like Sanskrit read to a pony
I see you in my mind's eye strangling on your tongue
What good is knowing such devotion
I've been around - I know what makes things run
What good is seeing eye chocolate
What good's a computerized nose
And what good was cancer in April
Why no good - no good at all
What good's a war without killing
What good is rain that falls up
What good's a disease that won't hurt you
Why no good, I guess, no good at all
What good are these thoughts that I'm thinking
It must be better not to be thinking at all
A styrofoam lover with emotions of concrete
No not much, not much at all
What's good is life without living
What good's this lion that barks
You loved a life others throw away nightly
It's not fair, not fair at all
What's good ?
Not much at all
What's good ?
Life's good -
But not fair at all
我知道我的讀法很 kuso 啦(所以才會放在這個 category 嘛)。可是,你不覺得,這首非常典型 Lou Reed 的歌,聽到後來,會不由自主想起那段很像這幾年嚴重發福的英文老師賴世雄代言的廣告(我真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配的音,只是聽起來真的很像他啦):What's good? Life's Good。如果你也剛好想到那個我們都不太喜歡的 K 國的品牌,請記得歌詞的最後一句哦:but not fair at all。
Santa Cecilia, Santa Copelia, Santa Domenica, Mary Angelica
Frater Achad, Frater Pietro, Julianus, Petronilla
Santa, Santos, Miroslaw, Vladimir
and all the rest
我召喚的方式是,將 iPod 設定成單曲的重覆播放。然後,一整天,一整個星期,一整個月,我以聆聽來召喚。誰讓我召喚而來,我不知道,她們來了。她們還是走了。
and high above the church bells start to ring
and as the heaviness the body oh the heaviness settles in
somewhere you can hear a mother sing
我戴著耳機穿梭在這座城池裡,一雙眼睛定著隨機入目的人們。尤其在電車交換月台上,在一節一節滿是人們的車廂裡。我的一雙眼睛定著人們的幾十雙幾百雙眼睛看。簡直就快被淹沒了,那些故事,那些眼睛一直吐出來的故事。只得靠在車門,闔上,不敢再睜開。
how much weight? how much weight?
then it's how long? and how far?
and how many times before it's too late?
睜開了眼,陽光輕輕灑在我面前。路邊的小黑貓舒服地睡著。又來了,浪潮似的故事們又來了。我不敢再讀下去,可是故事繼續搬演。他們和她們,很自在地繼續搬演著,絲毫不理會我這個觀眾的感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們和他們似乎漸漸在陽光下消散而逝。半透明的,好像還有什麼台步沒走完。還是消散了。我想出聲,卻不知道要喊什麼,也就叫不出口了。
calling all angels
walk me through this one
don't leave me alone
calling all angels
calling all angels
we're cryin' and we're hurtin'
and we're not sure why...
with such love and intensity
it's almost...it's almost as if
if you could only crack the code
then you'd finally understand what this all means
還是不太理解。那時候,為什麼她會說出,「我不理解,巨大的不理解」。我站在這頭,她站在那頭。時間擋在中間,像是收過路費的惡霸。我們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或者不是我們,只是我不敢。不對,不是,其實我們都不敢。
等著等著,答案就會自己上台演出嗎?
trade in all the pain and suffering?
ah, but then you'd miss
the beauty of the light upon this earth
and the sweetness of the leaving
我兩手伸進口袋裡,想掏出什麼東西。應該要能掏出什麼東西來才對。掏出錢財買路過,掏出一段被吃掉了的記憶,掏出那封永遠也不可能再寄出的信,掏出幾斤重的擁抱,掏出一點點殘餘的憤怒和耐心。掏出什麼我覺得可以掏出來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calling all angels
walk me through this one
don't leave me alone
callin' all angels
callin' all angels
we're tryin'
we're hopin'
we're hurtin'
we're lovin'
we're cryin'
we're callin'
'cause we're not sure how this goes
故事們繼續微笑唱歌跳舞啜泣低語。繼續搬演。
** 這當然是和那部影集有關。其實到第二三季之後,我已經對這部影集滿是不耐(雖然說還是覺得 Alan Ball 很厲害啦)。反正就是掰個不怎麼高明的死法,在幾個主角的人際關係打轉。和死亡愈去愈遠。說不定落了好多集沒看也不知道。這一集演了什麼,說實話,我也不太有印象了。只記得結束前,在地下室裡,圍著一具屍體,一群女人(導演之一,也是這部影集裡我最喜歡的演員,Kathy Bates 也在其中)儀式似的,點起了菸,一人抽一口,就這麼傳遞下去,誰就開始了第一句。然後第二個人,接了第二句。我的心開始抽動了。第三句,第四句,第五句。鏡頭接到其他不在場的人,房裡,車上,躺著的,癱著的,活的,快死的。我應該是低著頭,默默地跟著唱了下去。
這一集的導演是 Mary Harron。
沒想到一下子扯了那麼多篇,好像我自己愛演連續劇似的。嗯(清清喉嚨),我要來說我的讀書心得了。
關於《姊姊的守護者》,我的讀書心得報告如下。
果然是暢銷書,讀來非常好萊塢。先說明一下哦,「暢銷書」、「好萊塢」都是很中性的用詞,沒什麼故意躲起來的價值判斷哦。
嗯(再清清喉嚨),報告完畢。
什麼?就這樣?
好吧,那就再多扯一兩句好了。要成為暢銷書,可沒那麼簡單呀。如果故事不夠好看,不夠吸引人,怎麼有能耐讓人讀下去呀。而好萊塢更是專業化、工業化的代名詞。情節的轉折與安排,要你笑你就得笑,要你哭,你當然就乖乖流下淚來,套句話說,「工夫不是三冬五冬啦」。更何況還是以科技與道德相衝突為訴求的親情倫理大悲劇咧。如果讓我不小心在第四台轉到這部電影,想必會目不轉睛連續二十套拜日式外加輪式、肩立什麼的很過癮地從頭看到尾。以上都是稱讚的話,而且是誠心誠意的。
不過如果我還可以多說一句內心話的話,應該是這樣子的:恕我眼拙,我實在看不出來,每一小節好像名目上換了個敘事者,用意到底在哪?換不換名字,到底有什麼差別呀?
還有還有,熊熊又給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補充。這本書的裝幀,採用了廣開本的攤平設計,效果雖然不能算得上完美,但在台灣的出版品來說,好像已經很不錯了。我誠心呼籲有關當局,如果有心在文化創意事業上有所建樹的話,趕緊立法規定,所有出版品,如不採用廣開本的裝幀方式,則不得上市。
好了,以上,真的說完了。
對不起,後面那位舉手的同學,你要向我借書回家看?不好意思耶,我剛打包好,明天有空就要載去茉莉了說(抓抓頭,真的是不好意思)。
據說台灣友邦甘比亞總統賈梅有神力能治療愛滋。這條新聞配著烏干達女先知 Alice Lakwena 的訃聞一起來看,讓人不禁要懷疑:這一定是打書的廣告啦。
不過《等待野獸投票》真的很好看(三顆死人頭高度推荐),值得幫忙廣告一下。
這個故事也告訴我們,對於不太熟悉的世界,不太瞭解的事情,不能夠輕易以為,人家說的故事都是瞎掰的。* 畢竟,台上有這種戲碼,多半台下就有這樣的實境演出。哪個先哪個後,只是雞生蛋,蛋生雞罷了。
我們不就是住在很多人等著野獸部隊來排隊投票的國度裡嗎?
** 怎麼又出現腳註了呢。(要檢討,要檢討......)
電梯裡只有三個人。我和她和他。我應該是認識她的,不過並不認識他。他要到六樓,不過還特地好心幫我按了四樓的鍵(他好像知道我住在四樓),但是我是要到十樓的辦公室呀。只好陪笑了一下,自己再急急忙忙按了十樓的鍵。我和她要回十樓吧。電梯果然還是飛快上升,我們兩人按的速度都太慢了,電梯早就超過我們要到達的樓層。我看著指示燈,趕緊再按了三十樓的鍵,還是來不及。真的太快了,我和她和他都知道,還是坐在地板上安全些。他靠在按鍵底下那個角落,我和她靠在一塊,速度真的很快,我環抱著她,深怕一不小心,我們的腦袋就要碰到天花板了。
最高的八十樓到了。
還是得回去原來要去的十樓吧,至少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不過上來的軌道,並不是我們可以下去的路。電梯大概裝了人工智慧的晶片吧,它自己知道路在哪。八十樓的門開了,電梯似乎在平面的軌道上也走得頗自在。出了門,繞了兩個彎,好像還經過一個超市賣場,和幾間餐廳。有間餐廳我們上次吃早餐的不是嗎。印象裡似乎還在電梯裡下了手扶梯(是的,我和她和他都還在電梯裡),我猜可能先到了七十七樓左右吧。總算看到可以下樓的軌道出現了。
速度還是飛快。可是這次是向下的,因此我們應該不敢繼續坐在地板上,但怎麼站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總之,我應該還是環抱著她,而他還是一個人站在另一邊的角角。
沒想到竟然來了「之四」。完全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之外。(我真的不是來幫忙廣告這本書的)
不小心輾轉讀到別人的 blog 裡也提到這個標的物。而且,還引來了譯者的留言回應。讀起來有些趣味。也不小心看到了這位譯者原來是有「近二十餘年」的翻譯工作經驗。應該是正長輩吧。
接著我才想到,萬一譯者按 google 索驥無意中找到這幾篇玩笑文字的話,只好在此先說聲抱歉囉。
(真的,如同前面說過的,我也住過玻璃屋,完全能理解,要把一份作品,從一種語言文字,完全替換成另一種語言文字,而且還被要求百分之百不能出錯,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我也不是要苛責某一位譯者。只是剛好看到了一些讓眼睛卡住的字句,忍不住就發起牢騷來了。如果要再追究下去,恐怕還得一直討論到台灣出版業生態的結構性問題,不過那太偉大了,我即使有心,也沒那個能耐說出什麼沒人說過的話。以上。)
** 怎麼連續好多篇,都有 note 呀。接下來要多寫幾篇不用 note 的東東了。 XD
本來在「之一」之後,我想換個方式,把事情再說一遍:
場景是某出版社的小會議室,上台的角色是我和另一位先看過了這篇譯稿的同事。我讀的是一校稿。讀完之後,自然浪費了許多 3M 的彩色便利貼。
我在小會議室裡,坐了下來。翻到最前面冰箱的這個例子,我正想開口問說,「你不覺得把『影片』放到冰箱裡,有點怪怪的嗎?」話還沒說出口,我就吞了回去。
因為我想起上次另一本書的一個例子,我稱之為「女高音之黑道家族」的例子。那本書的作者,提到了一個影集:The Sopranos。譯稿上呈現的是「女高音」,我好像皺了一下眉頭,對現在坐在小會室裡的另外這位同事說,「這個影集剛好台灣的 HBO 也播映過,我記得是譯成《黑道家族》。」我還沒解釋這個家庭剛好姓「女高音」,同事有點委屈地說,「那難道我還得知道 HBO 在放什麼片子嗎?稿子都看不完了,我哪有時間看電視呀。」
這樣說好像也有道理,而且這道理,就讓我把現在想說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畫面是這樣帶的:我急急忙忙想從後面密密麻麻的便利貼裡,找出其他句構的問題。還滴了幾滴汗水到譯稿上。內心話是,「句構的問題到底會不會比較容易說明呢?」)
後來因為跑了一隻基因豬出來,現在這篇,也就只能是這個德性了。
還有,關於常識的事,我記得《編輯力》這本書說了很多,也說得很棒。然後,字典、google、wikipedia 這些基本參考書,好像總是提了也是白提。接下來,如果還有力氣,而且也有時間的話,就用力改吧。(當然不是說我自己,我只是不小心花錢買了這本書的無辜讀者呀。)
** 明天再來最後一篇。奇怪了,我怎麼一口氣寫這麼多篇?而且這三篇的 br 這個 tag 一直出問題呀。憤而起身吃點心做運動去。
我手邊並沒有這本書的英文原文。不過還好我們有亞馬遜大神。根據亞馬遜大神的說法,放在冰箱裡的東西是:three rolls of black-and-white films。唉。(其實還有前面的「一個洋蔥」,真的很想拿筆出來塗掉「個」,換個更明白的量詞「顆」。)
然後繼續閱讀下去,我的眼睛又卡住了。這一次是這樣子的:
還好有亞馬遜大神出來作證,中文版裡的「基因豬」(頁 227),英文原文竟然還真的就是 guinea-pig(原文第 218 頁)。guinea-pig,據說在中國可以稱為「荷蘭豬」,不過在台灣,我們好像稱之為天竺鼠。據 wikipedia 上頭的說明(意思夠明白了吧):
以前我住玻璃屋時,也犯過好幾次這種等級的錯誤。結局是被家裡的上級指導長官罵到臭頭,然後,我也就不太敢繼續住玻璃屋了。
可是,除了這些單字層次的狀況外,這位譯作「逾百本」的譯者,似乎還有更多,我從中文的角度實在無法理解的句子。(誰告訴我一下,「可是我絕對不會該死的討厭這個家庭」這個漢字構成的句子,到底是哪一國話?)
一個大冰箱大概還不夠裝吧。
** 話說回來,腦子裡又出現了「冰箱裡能藏什麼?--之三」的想法。先去吃顆蘋果,沒睡著的話再說吧。
*** 好吧,再補一個。現在手邊沒書,也懶得去猜原文請亞馬遜大神來問了。中譯本某處出現了 LKK 一詞。真是給他有點一整個囧rz。
**** (也是截稿後消息)有朋友說,「其實譯者實在非常替讀者著想,希望藉由完全英文化的筆法,讓讀者可以從亞馬遜上查到原文,這樣就不必花錢買原文書了」,朋友特別強調,「真的,每一行都查得到」。不知道這樣講有沒有太毒了一點。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朋友的英文的確比我好太多,我沒有辦法「每一行」都直接從中譯結果逆向工程回到英文原文,我的程度大概只能猜出一半的句子而已。
雖然說,我以前也是住玻璃屋的(以後還會嗎?),但有些時候,手還是很賤,忍不住會想拿起石頭往人家的玻璃屋狠狠給他砸下去。
這一次的玻璃屋長這個樣子。
我自己對於「影片」這個中文字眼的理解,顯然不適合放進冰箱裡保存。
** 這一次絕不再黃牛,一定會有篇「晚點再來」,不過倒未必是玻璃屋的事啦。 XD
住在台灣這麼久了,從來沒去看過這批從中國帶來的「國」寶。趁著天氣好,想說就上去看上一看。車才剛繞過正門,果然就看到平面規劃有些不同了。這幾年下來,故宮的院長也換了幾任,從兩位以前上過課的老師,換成現任這位我一點不熟悉的新院長,說不定有什麼讓人期待的呢。
很好,馬上就看到停車位縮減了不少,工程似乎還在進行。有位施工的先生好心告訴正在瞄來瞄去找車位的我說,「我要是你,就不會停在這裡。這幾天施工中,昨天才有輛車子被刮得很慘。」我乖乖接受了忠告。下山找車位,再散步上山。還好天氣好,心情也還沒變差。
才一買票入門,我心裡就暗叫不妙。好像機場出境大廳,鬧烘烘一團,說熱鬧,的確又熱又鬧。我們衝著那幾幅畫來,看著不清不楚的指示,往二樓的展場過去。嗯,很長一排的隊伍,那就排著看看吧。雖然不是我們想看的,不過就先看看吧。一會兒終於看到卷軸的開頭了。排我後方的一男一女,對話也從「我最討厭現代藝術了...」,迅速切換到「好漂亮,好漂亮哦」的高音驚嘆聲。我扭過頭去,白了一眼,心裡也嘆了一聲。
突然想到我好像不太孝順,差不多超過十多年了,沒再有任何一次陪著媽媽一同在年節前擠進傳統菜市場。怎麼現在就來了這樣的報應。
那幾幅畫高高掛著。擠了上百個人在玻璃窗前,或高或矮,台灣、中國、東洋、西洋、男女老少,反正就是擠。很多人戴著解說耳機,我不喜歡借耳機來聽解說,卻得被迫聽到女兒解釋給媽媽的藝術史知識,「對,有沒有看到,那個白白的,就是山上的房子」,或者一小撮人裡冒出頭來給旁邊所有人一起上繪畫史課程的先生女士(阿部寬,你現在知道,自己強做導遊,是多討人厭的事了吧!)。做作業的中小學生們在沒有空間的所在,硬是擠出了一塊空間,撐起了筆記,在作業紙上畫勾塗鴉之餘,自然少不得彼此交談接耳,討論學校裡外的種種八卦。
還有很多慘不忍睹的畫面,就在這幾幅畫前。
故宮好像有些替代役男權充警衛,和百無聊賴的職員小姐們,靠著柱子就聊天打屁調情起來。兩位先生辛苦地拿著公用電話,到一旁角角裝機,另兩位先生小姐合力抬著一架高過膝蓋的喇叭,今天看了新聞紙,才知道原來他們在準備著隔天用的設備吧。遠望過去,有位也是身著制服的小姐,手上拿著一塊禁止攝影的告示,眼睛都快瞇上了。
真的很慘不忍睹的畫面,在那幾幅畫前。我想,可能還會搬演很多天吧。
我們嘆完氣之後,想換到人稍微少一點的展廳,看看還能看什麼。咦,就看到前院長(不是現任的教育部長,他是前前任院長),和一位有點像是中國口音的人,也是好不容易有點空間,閒聊著。不知道現任院長有沒有一起來擠擠看,在人牆中仰頭望著被遮了大半的名畫,這滋味,恐怕和著參觀人數的報表一起看,會好多了才對吧。
** 出大廳後才發現,哦,還配合了戶外一堆什麼鬼表演。友人贊曰,「果然,現任院長還是外面這一套比較厲害吧」。
昨晚入睡前的夢魘,似乎還沒完全流逝。我扭轉著 iPod 上的人名。頭稍稍晃了晃,對座的兩個小拉子衝著我笑,像是我嘴邊有沒擦乾淨的飯粒那樣的笑。遠目望去,觀音在遠遠的山上,陽光很暖,前兩天的厚外套忘了晾到陽台。這個人名跳到那個人名,眼睛才一閉上,電影畫面又出來搬演了。我無意識地把右手提高,胸口往上翻,然後再換左手。腦子裡大概種了什麼程式在編派指令。陽光有點太暖了,我順手摘下眼鏡。一首曲子又快結束,再繼續扭轉轉盤,沒想太多,就又另一團上台了。數字還在計較,帳面上的,檯面下的。那兩個小拉子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車,換上的又是一對小情侶,一會兒男的靠在女孩頭上,一會兒女孩又窩進了男的胸口裡。等會兒我把今天的報告處理完,應該要來準備寫那本書的讀書心得。好些句子已經在跑了。陽光似乎更烈了些,我的外套不在身上,原來已經脫下來掛在左手,我變身到達地面。腳並沒有乖乖走路,一隻往這邊跳,另一隻也不干示弱,就這麼在大馬路邊玩了起來。前一個人才剛唱完「然後我說了謊」,後一個人又唱著,「嘿,溫蒂,我們可以一起...」。或者寫完讀書心得,要不要再誦一遍金剛經呀。
** 進到常來的這家咖啡店。怎麼真的告別軟趴趴的 BGM,現在放的是 Tom Waits。上個星期五回家之前 ,放的是 Until the End of the World Faraway, So Close 的原聲帶,我找出 iTunes 裡的音樂,設法同步,一邊耳朵聽耳機裡的,另一邊是店裡喇叭的,出店門口前和老闆扯了幾句店裡音樂的事。出了店門繼續改放同一張音樂 Until the End of the World。有些看不見的線條一直纏在一起,不過我好像慢慢摸到線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