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常用的幾種療法:drinking therapy,當然一開始就先用了,還配了可樂果蠶豆酥(白白浪費錢,又增加無謂的熱量,真虧),dumbing-down therapy,看看療癒系的kuso電影(最近的是Will Ferrel演的Blades of Glory和Simon Pegg演的Hot Fuzz,兩部都推荐啦),vomiting-up therapy,幾個小時前服用,這次的效果好像也不是很好(事後如果還得處理嘔吐殘渣,也是一件麻煩事,現在正在思考的是,難道真的要給google來處理這些難看的嘔吐物嗎?),shopping therapy,應該是市場上最受歡迎的解藥(最大的,或者唯一的缺點是,下個月的信用卡帳單會不太好看)(對了,千萬別問我又買了什麼,我會被老婆罵死)。
謹供參考,有需要的人就自己服用吧。有什麼不好的副作用,還請自己負責哦。
清一清舒服多了。儘管這個字眼,看起來就,覺得髒。但該來的總是得來,不來還擔心咧。來了,總不能一直積在肚子裡呀。清一清應該就會舒服多了,不是嗎?
上個星期,因為小時候的朋友的緣故,我們接受了兩張「貴賓票」,去看了一場不知所云的所謂表演。去之前一個星期,我們就預備好了鬱悶的情緒,而且預備了非常大的份量,沒想到結果還是不夠用。真慘。當然中場時,我們還是依心裡預演的戲碼,匆匆往外頭衝,抽菸去也。我在場內閉起眼睛(可惜耳朵還是不能閉起來),想到的句子是 ,「這真是對我身為一homo sapiens的最嚴重的侮辱」,而且,好歹我也唸過一兩年書,還碰巧讀的是那一國的歷史。唉。
坐在表演場子裡,我持續讓自己以為自己好像在努力構思一些句子,想辦法分心。但是發現我並不能夠對所見所聞留下任何紀錄,因為光是一點點描述,都讓我覺得,我還在繼續受辱呀。
我告訴一起受辱的朋友說,那個表演團體背後的組織,根本稱不上「邪教」。有不少邪教還帶點令人尊敬的成份,或者一點點想像力,一點點反抗。又或者其實還是得回到我對於暢銷書的一貫理解:不夠蠢,何能暢銷呀。親眼目睹,才知道愚蠢的界限無法測量。也難怪對岸那個骯髒的國家,會花力氣去打壓這個蠢字當頭的組織(是呀,真夠蠢的內容,想來可以受到大家的青睞,登上排行榜也是指日可待的)。
然後我只好假裝思考,敵人的敵人,應該如何看待呀。畢竟只是假裝思考,什麼也沒想清楚。
還以為我肚子裡的大便都清乾淨了呢。
*2. 的確還是滿肚子大便,現在。從昨天看到開票的結果,到現在。邊聽著客廳傳來的電視播報,邊聽到家人的嘆氣聲,後來甚至還聽到窗外飄進來的,非常刺耳的鞭炮聲,我只是就著3.5G的網路,看著熟悉或者不熟悉的網站,看著認識還有不認識的twitter,偶而受不了也叫個兩聲。票開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大家就變得都早就知道會輸,只是沒想到還真的輸到快脫褲子了。選前最後一夜,在車上聽到綠營的轉播,覺得真慘。倒不是說綠卡什麼的不能打,只是這種議題,反正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再聽到減稅云云,真慘。除了國家認同的立場有異,兩邊的經濟政策應該是一樣爛到沒話說吧(如果我們能夠以為有一種與政治經濟學絕緣的純經濟的領域存在),兩邊的階級立場,兩邊的環保概念,兩邊的性別意識,唉。就像幾家報社的情況,也是除了國家認同外,都一樣爆醜,隨便舉個例子來說,哪一家報社不是把國際新聞當花邊當報屁股呢。
我真的覺得現任總統得負大部分的責任,光一個人(以及他的家人、他所縱容的下屬),彷彿就將積累數十年的祖產敗光光。去重慶南路上班了快八年,該好好做的事,哪件做得像樣了;不該做的事,又有幾件真正能撇乾淨呢。但再仔細想想,還是覺得傳統媒體力量大。電子媒體和平面媒體交相賊。我不敢說網路上的聲音百分之百是不經大腦的,但可惜的是,絕大多數仍是無意識地複製電子媒體(電子媒體和平面媒體近親相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鄉民來來去去,哪邊熱鬧哪邊跑(是的,我也是愛看熱鬧的鄉民,只是天性散漫,懶得搖旗吶喊,或者喊得小聲一點罷了)。而且網路發聲成本之價廉,誰能抵抗「我有獨立自主思考能力」的誘惑呀(是的,我也一直受到這種誘惑)(「我們總是以為,躲在卡拉OK裡拿著麥克風,跟著字幕唱歌,就是自主的、有創造性的發聲了」)。想到那些以中間選民自居者,或者那些以為不表態就比較不髒、甚至就清高在上者,就覺得噁心,化約一點、暴力一點說,騎牆派嘛。只是騎牆派力量大,真慘。而能駕馭騎牆派者,大概也就是傳統媒體了。
現在就等著看權力鬥爭的戲碼吧。看贏的那邊吃相會多難看,看舊勢力如何赤裸裸或者穿件新包裝重新跳樑(很好,台灣人用選票說了,關中這些人等,又能掌握資源囉)(純以個人好惡來說,我還真希望看到開票當時帶著一手啤酒進廣播電台慶祝的張大春和李明駿這些人,或者陳文茜、王杏慶之流能撈個什麼官耶)。還有人說,要看輸的那邊懂不懂得反省。我是比較想看輸的這邊,由誰來發動批鬥,將發言權從那些連偷吃都不知道怎麼擦嘴的人手上搶回來吧。反省是好聽話,鬥爭才是現實的。如果連那些被選票摑這麼一大巴掌的爛傢伙都鬥不下來的話,嘴上講再多好聽的反省話,也是徒勞吧。
想到蔣廟可能又要改回去(這還是現任總統的錯,以及傳統媒體的炒作),想到捷運上標示的漢語拼音會在全台灣島上到處可見,想到未來好幾年還得看著能講兩句英語的準美國人來當總統(他們說這叫國際觀,最好有種就把官方語改成英文吧)。想到這裡,還是覺得一肚子大便呀。
*3. 本來那天看著所謂的表演時,想到回家後要寫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笑我,我真的會翻臉的」,沒想到一個星期之後,寫成了這種德性。依我自己平常的標準,這種等級的嘔吐物是打死也不會出來見人的。只是剛剛讀完石計生的一篇文章(算是這兩天看到的所有文章中,最有感覺的一篇,主要原因完全是非常私人的理由,唉),然後就覺得想要吐一點什麼,而不想去管什麼好看不好看的做作的姿態的問題了。說不定明天再想想,就來砍了吧。
*4. btw, 剛剛又接到什麼希望地圖報第4號。說真的,我、真、的、覺、得、很、蠢、耶(嗯,我「今天」真的非常沒有口德)。尤其是看到裡面還提到某日有某報的頭版頭「顯著報導這件事」(「希望地圖、網友集願」)。如果真有力氣的話,是不是想些未來能夠具體監督的機制,或者就上網去讀讀Tibet的歷史,都有意義一點吧。好吧,我其實也理解,可能有很多人覺得有總統候選人「親自在我們送給候選人的希望拼圖上簽名,以示承諾之鄭重」,是很有意義的心靈安慰。我想,這就如同Will Ferrel的Blades of Glory對我而言有慰藉奇效一樣的,有意義吧。
我們把蘭花都搬來了
我們把迷迭香也搬來了
我們把剩下的草花全搬過來了
你也沒有跟來
我們把毛巾都搬來了
我們把沐浴乳也搬來了
我們把剩下的衛生紙全搬過來了
你也沒有跟來
我們把鍋碗都搬來了
我們把冰箱都清乾淨了
我們還把餅乾罐頭和木砂一口氣全搬過來了
你也沒有跟來
我們把床墊和被子都搬來了
我們把和你靠著睡的那隻也搬來了
(他現在只得和我們睡了)
我們想把自己和你一起全搬過來
可是你卻沒有跟來
去年讀過京極夏彥的《姑獲鳥之夏》和宮部美幸整理的松本清張短篇集。然後又陸續讀了松本的一些長篇。我對推理這種類型小說一向無感。前兩天讀完《眼之壁》之後,才幾十個小時,差點已經完全忘了書裡的故事了。接著在一個小時前,再讀完上下兩冊的《魍魎之匣》。這個京極堂系列的第二本讀起來,主線有點太多條,總覺得似乎衝擊的力道沒第一本強,不過這也可能只是因為太多條主線造成的混亂。說不定下個星期再讀完第三本《狂骨之夢》後,會有不一樣的印象。
我對推理這種類型還是沒感覺。沒什麼興奮感,線索的發展,誰殺了誰,作者如何站在制高點佈局放線釣魚等等,幾乎一律無感。所以松本的幾本長篇一路讀下來,真的,很沒味道。可能是我眼拙,從長篇來看,讀不出來許多人稱之為大師的理由何在。長篇愈讀愈稀薄,故事沒味道,不重要了,社會議論當然更不重要了。一切只剩下戰後初期日本社會史的材料這層意義,對我來說。只不過,這本長篇和其他本長篇,在社會史材料的提供上,似乎也沒多大差別了。松本的短篇比較有些意思。社會史材料以外的意思。據說有人讀完克莉絲蒂之後,也是覺得「的確是絕佳的英國社會史教材」。
京極夏彥我有另一個感想。從《姑獲鳥》看到一半起,我就非常非常懷念涂爾幹。如果不是時間限制的話,我真的希望能有一兩個星期,把京極堂的系列和涂爾幹的《分工論》、《自殺論》、《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原初分類》等等(還有一本從來沒讀過的On the Normality of Crime),以一本京極堂配一本涂爾幹的順序重新讀完一遍。
不過現實上,到剛剛傍晚要去搭捷運前,我已經有點覺得腦子的運轉怪怪的(可能特別是由於之前讀松本那些過稀的長篇的後續效應),索性抓了一本下午雞肋時間不小心買的 Charles Taylor 的《現代性中的社會想像》在車上讀。洗腦似的。太久沒讀哲學書,一下子果然腦子真的轉不過來,囫圇吞到第二章之後,才開始回過神來覺得趣味。結果就下車了。
書真的很麻煩,買來浪費錢,讀了浪費時間,放著還得浪費空間。
那天只是剛好有段小空檔。我們沒買到該買的東西(現在也想不起來原本想買的是什麼鬼了),就在巷子裡小公園亂晃。看到某某名建築師為某某基金會整理的建築物,還不錯。可是還有一點時間吧。
就進去書店了。
本來想看看半年前看到的那本書還在不在。還是一樣,什麼都不記得,就連書名都忘了。不好意思問店員,乾脆就有點地毯式地搜查吧。沒有了,確定賣掉了。「也好」,我心裡安慰自己,「反正阿媽爽賣得更便宜,這樣今天就又省了一兩千元了。」只是還是有那麼一點「難道就真的空手而歸」的小小遺憾在。
還好我們有看到另一本。一看就覺得,還是乖乖買下來吧。所以其實已經算是滿足了。
然後再巡一次(付帳前的最後巡禮?)。總之,一不小心,看到了這本《胡漢之間:「絲綢之路」與西北歷史考古》,北京文物出版社出版,2004年,作者羅丰。老實說,我沒聽過他的大名,也沒聽過這本書。翻開來,兩篇序文分別是徐蘋芳和屈志仁,嗯,再怎麼荒廢,這兩位我還是有印象的。目錄繼續讀下去,天呀,怎麼已經有人花了這麼大的工夫,寫了這麼些文章呀。光看目錄頁我就已經背脊酥麻了。
當然沒有要不要買的疑問。只是,書真的很麻煩,應該真的要力行一進一出的原則。不管了,這本怎麼可能不帶回家呢。
剛剛放下一本讀完的書,趕緊去刷了牙。最後幾頁時,好像有點進入了「就趕緊結束這場工作吧」的心情,踮記著門牙內側的,嗯,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感覺,日文似乎是用「違和感」來說的樣子,我也不確定。
那天,朋友打電話來關心近況。他似乎在問候的同時,也已經掌握了一些具體的資訊。我邊聽邊自己納悶,「奇怪,事情是怎麼傳的呀?」
餐桌邊傳來的是Arrau彈的蕭邦的芭樂曲,慢慢的,靜靜的。我想應該不會吵到樓下的鄰居吧。不過書房窗子的縫會不會還是大了一點,涼涼的。也該去收一下早上晾的衣物了。
情況大概不是很好,朋友問候時,我的腦子還是情緒。我還是搞不清楚狀況。要不是情況不太好的話,應該是直接請朋友就過來喝個兩杯了吧,我當時好像已經想到了。
伴隨琴聲的是巷子裡的狗吠聲,我還沒有辦法直接判斷是哪一位狗先生狗女士。還有我們的貓大爺的鼾聲。上次我很認真和醫生說,「半夜裡他就在我床頭邊,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什麼時候我身邊多了位壯漢在睡覺呢。」我也還記得醫生一邊對貓大爺的肚子觸診,一邊笑得兩隻眼睛都快瞇起來了的神情。
不行,還是忍不住,沒問清楚的話,晚一點上床一定又會睡不著了。「呃,那個,可是,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呀?」朋友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匪夷所思,「不是你自己寫出來了的嗎?」再經過了好幾秒的停頓、沈默、搜尋、放棄、思考,終於有了一點現實感了。「原來,你說的是『那個』哦。」
常常明明已經按了遙控器鎖好了車,可是走離開車子三五公尺(甚至一兩百公尺)後,才想起來,「是不是又忘了鎖車呀?」,然後再回去確認,的確已經鎖好了呀。明明剛剛才刷了牙,可是那股違和感還是揮之不去。
結果貓大爺又來了。這次不是要飯,一兩個小時前早就奉上了。大概他老太爺睡醒了,想看看家裡還有沒有其他成員也是醒著的,就過來巡邏一番。
其實,我真的沒有意識到,原來有人在看呀。下次還是別隨地亂丟垃圾好了,有點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