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assossego
栖栖惶惶 bông-bông-biáu-biáu
>> Mar 06, 2009
醍醐灌頂之一:全新的兩個 Asanas

「天啊,練習了這麼一段時間,竟然又學習到兩個『全新』的 asanas」,這是下課後心裡想到一句話。事情是這樣子的。

練習到一半,以中老師過來調我一個 asana,非常基礎的一個 asana,就是 Suryanamakara 的第一個 vinyasa:手舉高,抬頭,看手指。他要我提起胸口。「不對,再來一次」。過了幾個 vinyasa,他又來調,我的胸口提得好像還是不對,「再來一次」。我心裡有點納悶,但也知道,這一定是有什麼微言大義的。果不其然,Urdhva Dhanurasana 和接下來的 drop back,完全就靠一樣的提胸。

還有一個小插曲。練習中我不小心扭到手腕(一開始以為是手腕)。我思考了兩個呼吸,稍稍反方向扭了扭手腕,沒有很痛,決定繼續做。因為決定要繼續練習,接下來的每一個 asana,都特別小心,尤其是過場的 vinyasa,要有手撐地的動作,自己意識到非得把手掌張開,力量分散,才不會讓手腕再受傷。結果練習到最後,似乎也沒再感覺到手腕特別不舒服。

Savasana 之後,我邊擦地板,邊甩甩手,自己按摩一下手腕。老師看到我在按摩手腕,知道不對勁,過來察看一下。我伸了手出去,有專業推拿背景的老師邊按邊檢查,知道是掌骨的問題,「你這個狀況很久了吧」,我愣了一下,的確是很久了,只是好一段日子沒感覺到,今天一個不小心,症狀才又重新出現。老師按摩了一會兒,咦,很神奇,原本掌骨正面突出的那塊消失了,疼痛的感覺也不見了。老師的解釋是,並不是掌骨中間突起,而是我的姆指有些歪斜傾倒,姆指根部不正常下塌後,就讓掌骨中間顯得突起了。

接下來,老師再教我一個 asana。兩手張開貼地。是的,就這麼簡單。任何人上瑜珈的第一堂課都會學到這個簡單的動作。我試著做。果然,平常習慣的「張開」,並沒有真的張開到極致。老師要我試著張開到極致。「是不是有點痛痛的感覺?」的確有點痛。「這才是真正張開來的感覺」。為什麼要張開到極致?老師繼續解說,因為平常我們運動的部分,都只限於手指頭,掌骨的部分並沒有打開來。我繼續嘗試,老師繼續校調,原來我的姆指還是不夠張開,而且還有點微微扭曲。「這一定是你長久以來的習慣。」我把姆指也伸長,感受整片掌骨完全打開來的感覺。維持了好一會兒這樣的動作,邊聽老師的講解。

原本以為手腕扭到,其實是掌骨的老毛病。原本以為很麻煩根治的老毛病,其實治療的方法,竟然就是雙手張開貼地這個簡單的動作。「想想看,你一個多小時的練習,雙手張開貼地大概也有個一百多次,只要能專注張開,身體的重量平均攤到手掌上,就會把你的掌骨壓回原來正常的平順角度了。」

以前真的沒注意到這樣的細節,總是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老師提點一下,這才發現,我簡直就是重新再學習一次「全新」的 asana。再看看自己的掌骨,壓了一會兒,果不其然,平順多了。

老師繼續講「最基本的細節」。他的例子是 Suryanamaskara 的第一個 vinyasa,舉手抬頭。以前也不知道這個動作的背後,最重要的在於提胸,從脊椎裡面一整個往上的延展開來,而不是僅在於表面看到舉手抬頭的模樣。

接下來,精采的來了。

這個貌似簡單到不行,基礎中的基礎動作,每個上過十分鐘瑜珈課的學生「早就都會做了」的動作,正是 Urdhva Dhanurasana 和 drop back 的基礎所在。怎麼說呢?Urdhva Dhanurasana 不只靠手往上推的。力道來自於往下穩穩踩地的雙腳,由雙腳到雙腿的支撐力量,到骻部的放鬆,一直到從整條脊椎到胸口的整個延展。整個上半身的動作,就是 Suryanamaskara 的第一個 vinyasa,只是頭朝下地上,方向相反罷了。

「愈做到後來,你會發現,整個 primary series 都是一樣的,每個 asana 和其他的 asana 不只是巧妙繫連在一起,甚至更可以說,每個 asana 都是一樣的。」老師這樣說,「就看你有沒有去體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