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放下一本讀完的書,趕緊去刷了牙。最後幾頁時,好像有點進入了「就趕緊結束這場工作吧」的心情,踮記著門牙內側的,嗯,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感覺,日文似乎是用「違和感」來說的樣子,我也不確定。
那天,朋友打電話來關心近況。他似乎在問候的同時,也已經掌握了一些具體的資訊。我邊聽邊自己納悶,「奇怪,事情是怎麼傳的呀?」
餐桌邊傳來的是Arrau彈的蕭邦的芭樂曲,慢慢的,靜靜的。我想應該不會吵到樓下的鄰居吧。不過書房窗子的縫會不會還是大了一點,涼涼的。也該去收一下早上晾的衣物了。
情況大概不是很好,朋友問候時,我的腦子還是情緒。我還是搞不清楚狀況。要不是情況不太好的話,應該是直接請朋友就過來喝個兩杯了吧,我當時好像已經想到了。
伴隨琴聲的是巷子裡的狗吠聲,我還沒有辦法直接判斷是哪一位狗先生狗女士。還有我們的貓大爺的鼾聲。上次我很認真和醫生說,「半夜裡他就在我床頭邊,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什麼時候我身邊多了位壯漢在睡覺呢。」我也還記得醫生一邊對貓大爺的肚子觸診,一邊笑得兩隻眼睛都快瞇起來了的神情。
不行,還是忍不住,沒問清楚的話,晚一點上床一定又會睡不著了。「呃,那個,可是,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呀?」朋友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匪夷所思,「不是你自己寫出來了的嗎?」再經過了好幾秒的停頓、沈默、搜尋、放棄、思考,終於有了一點現實感了。「原來,你說的是『那個』哦。」
常常明明已經按了遙控器鎖好了車,可是走離開車子三五公尺(甚至一兩百公尺)後,才想起來,「是不是又忘了鎖車呀?」,然後再回去確認,的確已經鎖好了呀。明明剛剛才刷了牙,可是那股違和感還是揮之不去。
結果貓大爺又來了。這次不是要飯,一兩個小時前早就奉上了。大概他老太爺睡醒了,想看看家裡還有沒有其他成員也是醒著的,就過來巡邏一番。
其實,我真的沒有意識到,原來有人在看呀。下次還是別隨地亂丟垃圾好了,有點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