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沒事,沒事。只是想到貓大爺好久沒出場了。就讓四連拍大大張的照片一口氣秀出來。(洗洗版面也好。)
(貓大爺謎之音:有閒工夫弄這些照片,還不如趕快來幫我拍拍背吧。)




就是這樣。又掉進一個百無聊賴,冷得要死的夜晚。腦子裡一團漿糊。幾個題目混在一起,不想寫就是不想寫。使性子也是,懶也是。

就是這樣。
從半山腰巷子裡要折返回市區,小叉路口,他興高采烈跑了出來。我搖下車窗,口哨聲代替言語,說了聲 Hello,他更興奮了,往我車子直靠上來。我只得先停在一旁,下來招呼招呼。
他齜牙裂嘴笑得開心,我蹲了下身,摸摸他的頭。他的尾巴搖得更猛,像往我身上努力撞擊似的。繞了兩圈,我才看清楚,他的確是開心,但齔牙裂嘴乃是因為叨了顆球在裡頭。黑得發亮全身的毛髮,配上大紅色的項圈,真是漂亮。嘴裡那顆綠色網球(沾滿了口水,些微褪色而已),也像是蓄意搭上的色點。
一旁徐徐出場的小姐(從舞台最邊邊,燈光師故意小心掩飾的角落,腳步輕輕的),在窄窄的步道上,很是留神卻又一付不以為意的姿態,拾起了水管,邊澆著花(嗯,她應該是花圃的主人吧),邊低頭看花,然後和我說,「我通常會和人家說,要小心哦,不要和他玩。他一個不小心,便會撲上來,嚇壞人家哦。」
點頭稱是,我好像只能如此回應。但身子還是繼續蹲著。他還是很 high 的模樣。
我退往路的另一側。他當然也緊跟著過來。這會兒,他把球放了下來,頭頂著我的腳。怎麼辦呢。我提高音聲說給花圃小姐聽,「不行哦,我沒有要和你玩哦。」
巷子的坡不太陡,但球還是緩緩滑下。他兩步就又叨了起來。又到我跟前。又放了下來。
我沒資格說他孤獨。他只是想找個伴,一塊兒玩玩吧。我又拍了拍他的頭,他的身側,他的尾巴又繼續回應,奮力撞擊我的身體。
於是青春無敵也似(意思就是說,小時候的我,不免以為著實些許白目)的 Isobel Monteiro 在我的腦子裡大聲唱起,
to every single young girl who is waiting for a man
and to every desperado who is looking for a friend
to all the lonely strangers who think life is pretty bad
to all the funny people who are really rather sad
and to everyone who likes to have a lot of fun in bed
i say hello to all the junkies
the sinners and the creeps
i say hello to all the people in this place
i say hello to all the drug-heads
the prostitutes and freaks
i say hello to all the people in the world
久久不肯停歇。
農曆新年前在 gugod 那邊看到他寫的「減法上等」,引用了《佐藤可士和的超整理術》。(奇怪,人家的文章是 2008 年寫的,我卻是 2010 年才看到。)反正剛好賦閒在家,就進行了一個所謂「這個也不要,那個也不要」的清理動作。
一堆舊的文件,能直接回收的就直接回收,不能直接回收的,就先餵給碎紙機吃。(碎紙真的很耗時間,而且,碎紙機吐出來的體積,實在大到不像話。後來才看到四八六先生寫的消除個人資料章,當然也去敗了,不過那也是後話了。)
文件和盤據桌面的雜物清除之後,還給了書桌本來面目。比較困難之處在於,要依照佐藤可士和的精神,星期一,或者一想到的時候,就再清乾淨。時時勤拂拭,說真的,對於凡人我輩來說,已經是很高深的境界了。
接著是舊衣。兩三年前搬家時,早就該丟一堆了。捨不得,因此就「不得」了(硬要讀成「不得了」也可以)。這次痛下決心。祭出大型塑膠袋、購物袋、有的沒的袋,反正能裝都大袋子都派上用場。一年沒穿了的,兩年沒穿了的,三年沒穿了的(時日更長的,就想也不敢再想了),全都扔進袋子裡,再辛辛苦苦搬到巷口的回收箱。(如果沒有舊衣回收的機制,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再補句廢話,如果要 meta 一點來說故事的話,那些個塑膠或者紙袋,隔天也就功成身退,回收乾乾淨淨了。好吧,有點冷的廢話。可是,人家回收掉的紙袋,數量真是非常驚人的啊。)
看著衣櫃騰出來的空間,一時感動不已。為什麼不早點痛下決心啊。
物質世界如是,digital 領域亦當如是。沒用的,不知道哪兒下載來的,殺。google reader 裡一堆訂了又不看,看了除了笑一笑或者增長無用知識的,殺。不喜歡的檔,殺。早就忘了什麼功能的,殺。總之,一整個殺無赦就對了。digital 的空間比較不值錢,沒多大感動人心的力量。倒是可能節省的未來的時間,無價。另外,順道訓練自己養成一個新習慣,firefox 盡量少開 tabs,不得已開了,能關就關。social media,能少看便少看。
下一個目標是紙書。這玩意兒涉及的,有開源和節流兩個面向。我以為的節流是,從目前的書架上,一一將該送往茉莉的舊朋友們請下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該含淚說再見的,就趕快 bye bye 吧。)依照清理衣櫃的心得,實際上操作下去的話,感動到大哭很多場,應該是指日可待的事。至於開源,嗯,狀態顯示為兩手扠腰,仰頭得意笑:我已經很多次在誠品書店裡晃半天,找不到半本想下手買的書了。偶爾遇上一本半本,多半也能夠自我催眠,「開玩笑嘛,這哪值得帶回家啊」。(是啦,我知道,昨天才說的嘛,上課練習到一半,竟然還分神想到中村元的那套,嗯,不說了,不說了。)
這個「這個也不要,那個也不要」的一個所謂清理的動作,目前還在持續進行中。想到《斷際心要》裡說的:
套句昨天才說的話,「就是因為資質不夠啊」。目標暫且掛著,一兩年、三五年,或者十來年,再檢驗看看囉。
前兩天在捷運上,就著手機讀著查建英寫的阿城訪談,才知道原來張光直和阿城,竟然是同一個小學的學長學弟。覺得很有意思。又讀到阿城回憶,當年張光直招研究生,第一個條件,就是必須有哈過草的經驗。當下很是得意,即使我學科的程度不夠,這項條件倒也還符合。
後來阿城又拉拉雜雜談到一些雲南的經驗,從雲南少數民族,比附到原初宗教的一些推論、薩滿教什麼和什麼的等等(「原初時代的人們其實很快樂的」之類的意思,天啊),又提到佛教東傳進中國,人家印度的大麻,效果比中國的強多了,一下子就打敗了中國本土的道家道教云云。在捷運上好幾次都快忍不住,欲掩卷嘆息棄之而後快。(這就是電子書不及紙書、竹簡之處囉,只有一個小小的螢幕,一點都沒有掩卷嘆息的戲劇性張力啦。)(對了,前兩天在推特上,有朋友討論了電子書頁碼、檢索相關的事,不過我讀的電子書,Stanza 環境,裡面好多字不知道是讓人消音了還是亂碼,總之不清不楚,當然沒頁碼可附,章節順序我也沒記憶,不過反正我又不是寫什麼正經文章,也就懶得再引用確切的原文了。還請看倌見諒。)
剛好聯想到一點點以前的印象,還有最近一次的體驗,本來是想擠成一塊寫的,前兩段也應該是當成後面的註腳即可。寫著寫著,全然不呼應腦子裡預先的安排。那就這樣囉。
有好多天沒到教室練習,家裡剛好有些事忙著,只能在客廳裡,撿著零星的空檔練習。什麼別的都不在意了,只盯著呼吸,全程盯著緊,倒也非常有意思。後來回到正常作息,又是早上到教室去練。
某一天的練習,從拜日式到站姿,從站姿下到地板,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異樣的感受。反正看緊呼吸,旁邊什麼一概不理便是。然後輪式完,拉著墊子到另一頭準備進入結束系列。
在大教室裡墊子多。進肩立前多折了另一片墊子,墊在肩下保護頸椎,大概是有了保護,就更放鬆一些,慢慢深呼吸。在肩立停了三五分鐘,繼續下去,一個動作接一個。
還好,一切都還蠻順的。那頭倒立就放心下來,也停個三五分鐘吧。
數羊似的,一個呼吸一個呼吸算計著。三十左右,不對,有哪裡不對勁。我的確一直慢慢數著。不對,一定有哪裡不一樣,非常非常不一樣。
仍然是慢慢深呼吸,緩緩一口氣進來,再緩緩一口氣出去。不對,究竟是哪裡不一樣。我的手怎麼一點施力撐著的感覺也沒有,穩是穩,怎麼一點力氣都沒出似的,安穩是安穩,卻又輕飄飄似的。再繼續檢查,貼在地板上的正頭頂,怎麼一點點全身壓下來的重量都感覺不到。腰椎、脊椎的確是伸展開了啊,可是那伸展,怎麼,怎麼那麼不一樣,怎麼那麼鬆,那麼輕鬆,那麼放鬆。沒有一點點刻意要任何部位使力,但又安穩無比。安穩之外,整個人輕盈無比。搞清楚了,不是輕飄飄,而是無比輕盈的感覺。大約半秒鐘的時間,我不知道我在哪裡,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真的停在頭倒立。(可以確定的是,整個人比站著、坐著、躺著,都還更輕鬆,更放鬆,更舒展,一點點壓迫也沒有。)
那半秒鐘過去後,確定自己還在頭倒立。也明白自己已經完完全全放鬆開來。不再多想了,反正再回過神來繼續數羊。
好像只有再維持四五次深呼吸(估計可能四五十秒之間吧),我意識到,過去了。
還是很舒暢。光是那餘味就夠舒暢的了。再停了十來次呼吸,慢慢下了地板,重新回到現實。
說真的,光是那餘味就夠舒暢的了。
那是好多年前,在阿姆斯特丹。下午,沒會議要聽,沒博物館要參觀,沒什麼單位得去拜訪。我獨自一人,騎著租來的腳踏車,從旅館巷子口慢慢騎出來。拐過荷蘭銀行,轉進大馬路,又鑽進另一頭的小巷子。目標是與腳踏車店同一區塊的 "Coffee Shop"。
天氣不錯。我挑了家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店。櫃台裡陳列的物事非常簡單,反正就是幾種價位不等的草。一小包一小包的。入手的大概是幾歐一小包的吧,死觀光客讓人唬弄就讓人唬弄吧。
店裡另一頭坐著一位在地的年輕人,約莫他一眼就看出我是生手,靠了過來,熱心指點一番。我掏出身上的紙菸一管,撕了開來,和剛買的草和在一塊揉了揉,捻了捻,捲了兩管,遞了一根給他。他建議我買瓶可樂配著,我只有照辦。
似乎沒有什麼中介狀態,或者只是自己沒留神吧。還記得店裡頭放著的是 Pink Floyd 的某場演唱會,真怪,怎麼這家不起眼的 Coffee Shop,音響效果如是驚人,一輩子也不知道聽演唱會的錄音會感動到這般。然後才慢慢意識到,來了。
那年輕人繼續和我有一搭沒一搭胡亂聊著,順便告誡我,得想些正面的、歡樂的事。我也沒特別想什麼,只跟著 Roger Waters 他們的音樂。又來了。雲霄飛車也似的,一瞬間暴衝,再暴衝,再暴衝。
還好一會兒之後,飛車慢了下來。心裡頭喘了一口氣,過癮啊。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 getting high 啊。正在細細回味的當下,又來了。這次不再往上飛了,整個人攤在長椅上,腳陷進去地板裡,腿也陷進去椅子裡,連屁股也一沉再沉。難怪人家要用 stoned 來描述。
言語無用,文字無用。
沒什麼好抵抗的。只管享受,只管當下的快感,盡情享受。
在只有當下的瞬間,時間的度量也還真是矛盾的企圖。總之,一陣一陣的來來去去。漸漸的,不再那麼強烈,但轉化為徐徐往上飄,一會兒再緩緩向下沉。
後來?出了店家,頭還有些暈呢,不敢馬上騎車,慢慢牽著走。一路上可能又抽了兩三根紙菸,回味回味。
在醫院裡,聽到專業人士的兩次誇讚。一是急診室的主任級醫師,看過腦波圖報告之後,一是病房裡的資深看護,看過便便之後。他們異口同聲說,「看起來好漂亮哦!」於是我們想,狀況大概就暫時解除了吧。
*2. 住院的是家裡的長者,目前情況穩定。算算,這幾年來好像每年都得住院個一次吧。整個流程都習慣了。人怎麼能夠習慣醫院這種超級溢出人性範圍的可怕建制呢?
*3. 場景:週末夜的醫院外。人物:朋友和他的女朋友,我和我太太。對話:朋友說,「怎麼到哪都會碰到你啊?」然後再寒喧幾句,分頭走人,各自尋覓吃食。他家人還在加護病房,大概也暫時穩定了吧,我猜想。
Got up at 5:45 as usual, took MRT train at 6:10, arrived at our small shala at 6:40. Began my mysore practice from 6:45 (as student), finished 3 minutets Savasana at 8:00 (full primary series in 75 mins), took a very quick shower in one minute, and started two mysore classes from 8:00 till 11:30 (as teacher), adjusted students, and helped a junior teaching assistant. And had second shower (much longer, well, 2 mins).
Had lunch at 12:15, had some coffee at 1:15. (Café Kuroshio, your ristrettos are always amazing, and of course, the second shot was better, since it was much rounder and mellower, and it's free!) Took bus to the big studio at 2:30, had a third shower (much much longer, 5 mins, a real shower), took a short nap from 2:50 to 3:15. And a class again, a Hatha one (as teaching assitant), 90 mins. After the class, fourth shower today, and dragged myself ouf of the studio.
Ok, that's enough for today.
It seemed my bag was weighted with thousand kilos of lead (full of sweaty and stinky clothes...), and my legs didn't follow my order anymore.
(Journal logs continue on....)
Ate dinner at 6:15, took MRT train back home at 6:50. The train was crowded, noisy, and smelled not quite good. Thanks to Bach, and his English Suites, I had no resentment towards any body in the carriage or the station or the street, not at all. (alright, I admit, just a little bit, you know, rush hours...) I was totally sunk and melted into Murray Perahia's music, and nothing else could pierce into my ears.
Finally got home. Fed my cat and had some quality time with him (an oldie-fatty-but-sweetie).
Thank god (and Adnan), I finished my teacher training homework today! It's time to have my final shower today (the fifth time!) and some real good rest.
Namas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