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assossego
栖栖惶惶 bông-bông-biáu-biáu
>> Nov 03, 2004
蹲坐男廁

他蹲坐在樓梯間旁的公共男廁裡,鎖上了門,可惜這裡不能吸菸。他望著白底發黃的屋頂和四壁,右側的磁磚掉了四五塊,沒人打算重新貼上似的。可是怎麼辦呢?這裡不能吸菸,他也不打算在這裡抽菸薰著自己的衣裳。廁所裡很簡單,沒別的東西能玩,他捲起擱在抽水馬桶上的衛生紙,紙質還不差,但還沒想到該往哪兒用。繞著眼睛和後腦纏了幾圈,終究還是透光,還是看得見隱約的,本來就沒什麼的簡單的四壁。再換成掛在左臂上,往右腰繞下,值星官似的把馬桶當寶馬騎的想像讓他自己都有點發笑。他試圖從百無聊賴的這半坪小大的空間裡繼續找出娛樂自己的花招。「那個數學家叫什麼名字來著?」他怎麼也想不起來,但還是轉出了奇異的螺旋,「好想有一隻彩色筆把那道不連結的圈圈標出來一下哦」,他嚇了一跳,發現自己竟然自言自語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揉掉紙團,還沖了水。水聲在四壁間暴響,「是南半球的馬桶水會順時鐘轉,還是北半球?」,他邊想著這個問題,邊氣自己怎麼會盡是想著這些問題。水聲繼續暴響,樂曲似的,他猜想說不定之前曾有人在這小房間裡吸過菸,有些餘味猶存。怕是水聲把菸味給逼了出來了吧。愈聞愈清楚,愈聽愈清楚,那遺留在記憶區裡的音符和菸的遺味。

And I can eat here every night, what the hell have I got to lose?
Got a crazy sensation, go or stay, now I gotta choose,
And I'll accept your invitation to the blu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