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正常的(沒什麼特殊管道的)、第三世界的、在八零年代度過青春歲月的年輕我輩,儘管中學時就已經接觸到 Joy Division,但那接觸,百分之九十九是奠基在聽覺器官和大腦想像,一種前影像時代的純真。
那個沒有 wifi、3G 上網的純真年代,沒有邪惡的 YouTube、沒有什麼事都知道的孤狗大神。唱片行裡賣的,卡帶一堆,盜版或者美美的盜版。(台灣這邊的人,竟然可以掛上外國樂團「製作人」的頭銜。)
什麼樣的時代?一個年輕人要 dance to the radio 的時代。
Listen to the silence, let it ring on.
Eyes, dark grey lenses frightened of the sun.
We would have a fine time living in the night,
Left to blind destruction,
Waiting for our sight.
And we would go on as though nothing was wrong.
And hide from these days we remained all alone.
Staying in the same place, just staying out the time.
Touching from a distance,
Further all the time.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to the radio.
Well I could call out when the going gets tough.
The things that we've learnt are no longer enough.
No language, just sound, that's all we need know, to synchronise
love to the beat of the show.
And we could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to the radio.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to the radio.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to the radio.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dance, to the radio.
[to be continued...]
*2. アトム映象公司的小乙同學,如果你不小心連到這裡, 請聽聽一個小消費者的心聲:我一次敗了你們家好多片子哦,來張五折榮譽貴賓卡吧。還有,趕快發 Caro Diario 吧。(我現在閒閒沒事做,可以翻譯哦。)還有還有,Control 內頁裡,Timeline 那頁的事件列表,Tony Wilson 的電視節目 Granada Reports 應該不會是「爺爺報告」吧。
捷運上無聊,人擠人,悶得發慌,沒什麼目標,就在手機上找看看有什麼新玩意兒。先是抓下了之前推出過「妄撮」的 vasily.jp 最近的新作「日本の伝統色」(剛好之前也筆記過一小篇同名的日本書),安裝完才看到軟體裡的工作人員表列清單,好像是日本大学芸術学部的學生集體作業。如果是學生集體作業的話,那還真不賴,給他們拍拍手。
繼續在手機上晃啊晃的(路途還真遠啊)。不小心看到了 Alien Regimes and Border States, 907–1368 的中國譯本,《剑桥中国辽西夏金元史》,手一滑就跑進我手機裡了。(沒辦法,對於和交通史扯得上一點邊的東東好像沒半點抵抗力,更何況是免錢的。)
回到有穩定網路的環境裡,上網再查查相關的資料。(btw,中國譯本的 PDF 似乎還蠻容易下的。)傅海波(Herbert Franke)和崔瑞德(Denis C. Twitchett)都是專家行家,光是書目介紹就值回票價囉(咳,其實是無料下載來的)。這樣的好題材(我族他族,邊界,多語現象等等),實在應該納入必讀的亞洲史、世界史的範疇才是(回神過來想想,咦,這書早該是學生時代就讀過的啊。唉,小時候真是不用功。羞羞臉。)從這些國家的角度來看東亞中世紀的歷史,視野可以開闊許多吧。(耶律阿保機和完顏阿骨打這些名字,不應該只從金庸的《大漠英雄傳》認識才對。)
這一陣子有感。來整理一下腦子裡的圖像,當成紀錄也好。
雜食動物當久了,有時自己也煩。書亂買,佔空間,不環保,罪惡感十足。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年紀漸長,知道未來的時間再也不如年輕時的想像一樣,永遠沒有邊界。
好吧。假裝立定一下目標好了。(這目標純粹是紀錄,看倌莫笑。)(只怕日後自己才是笑得最開心的吧。)
方向大概是這樣子的。
一是印度教、佛教。沒辦法,碰都碰上了。(這個面向和身體實踐具體相關,屬於比較不會太偷懶的範圍吧,我猜。)
二是中外交通史。好像是和小時候當學生有點微微的關聯。(的確只是很微弱的關聯啦,但內心也有點很想給它來句「養兵千日」豪氣干雲的怒吼,只是吼完之後,應該會更心虛吧。對了,中文、漢字的相關經典也算在這個範圍裡。)
三是台文台語,或者會扯到一些相關的,語言學,計算機什麼的。(私心私心。沒有私心,哪來世界啊?但私心更難對治。尤其說實在話,自己程度真的差很遠。還不太清楚該怎麼辦。)
隱隱覺得,這幾個面向,雖然在腦子裡還好像讓漿糊給糊成一團,理也理不清,但會不會其實在自己心裡,早就偷偷以為、想像著,這幾個面向,有些什麼地方能夠扣合在一起,也說不定。
反正就慢慢讀,慢慢讀。不是學院裡的人,好處就是沒外在的壓力,不過這也未必是多大的好處啦。慢慢讀著,慢慢讀著。過些時日再說吧。
*2. 昨天和朋友聊天,一不小心,又聊到關於建國大業的一些夢想。有夢是不錯啦(不,不是這種,是要動手動腳的那種啦),只是空花水月,怎樣才能落到紮實的地面來,還真是讓人煩惱啊。
*3. 其實最實際的問題是,那在這些面向以外的?誘惑都割捨得下嗎?要如何說服自己(給自己一個好交待),例如說,花時間讀(松,aka 「屯積」)古典樂或者爵士樂論著的意義何在,除了休閒(leisure)層次?(承認吧,leisureliness 是最神聖的啦!)(可是如果可以這樣拗的話,那我這篇不就成了自打嘴巴的笑話一則?)
《楞嚴經》說,「彼外道等,常說自然,我說因緣。」的確,很多事都是這樣的。只是攤開在面前的種種因緣,有沒有眼睛看得清罷了。
之前跑了一趟書店,本來想找的某本書沒下落,然後一個不小心,撈到林巳奈夫的《神と獣の紋様学—中国古代の神がみ》的中譯本,一時間小時候當學生的印象整個在腦海裡湧現,輾轉反側,只得收下。不料收了林已奈夫,同樣三聯的書系,一旁還有一本李零的《铄古铸今》,嗯,摸摸鼻子,摸摸口袋,拿起來又放下去,考慮再三。放回架上,結帳時還是回過頭去拾起來。總之,一道帶了回家。
本來並沒有要帶回家的,本來並沒有要預備讀的。本來只知道李零的《铄古铸今》是從考古來討論復古概念,和藝術史有些關聯的復古,本來只知道的是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藝術史云云,還不是戴上面具的思想史。
過幾天捷運上開始讀。讀著讀著,才知道李零原來小時候的夢想是當畫家啊。畫家沒當成(好像北島他們編的那本《八十年代》裡,李零也沒提這段),後來才因緣際會走上考古、歷史、中文這條路。但夢想總也揮之不去,終於還是能夠轉回來。
這還不是重點,對我來說。或者說,讀這本書,對我而言的意義,還沒顯現出來。
他說「中國藝術史的研究,有兩個問題,我最感興趣」,後一個問題,大概就是這本書處理的範圍,復古傾向的討論。而前一個問題,才是這本書對我而言的「刺點」所在。(而這個刺點,在書店櫃台猶豫再三時,我一點也不明白。自然,如果當時便明白,也就沒有猶豫再三這回事了。)
「中國藝術的外來影響」,這是李零用的字眼。我心裡頭震了一下。旁邊的小註還說了,「我對早期藝術中的外來影響已有探討,見李零《入山与出塞》,北京:文物出版社,2004年。」什麼?看到小時候心儀的偶像,竟然還對自己心裡一直在想像著關心著的題目「已有探討」,而自己卻一無所知,還有什麼比這種事更震撼的嗎?
我慢慢喘一口氣。好吧,自己年紀也大了,沒什麼事好急的。反正下次再去書店,總會讓我撈到的。
02. 前兩天上大叔的課。我們推了兩次 Urdhva Dharnurasana,大叔又在秀他的法文,意思是說,兩次完了,當然要有第三次啊。然後自顧自的,很高興地繼續說著,「你們一定會覺得,法國諺語和我們推輪式是有什麼關係啊?要知道,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連結在一起的啊。這就是瑜珈啊。」(我是覺得聽起來很像搞笑版的,「同學,這就是人蔘啊」之類的低趣味諧音冷笑話。)不過玩笑歸玩笑,的確,什麼事都是連在一起的。只是很可能一時之間,還看不出連結之處何在。不急不急,因緣總有一天會俱足,然後就可以看著那連結起來的一坨又一坨亂七八糟的線團,也傻傻的,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吧。
先聲明,這完全不是什麼版本比較,只是一點點心得報告罷了。
這幾天反覆聽著 Handel 的 Suites,鋼琴的,第三號和第五號,分別是 Richter 和 Perahia 演奏的版本。第五號的第四樂章,Air,也就是知名的〈快樂的鐵匠〉(Harmonious Blacksmith)。Perahia 的版本是 1996 年錄的,四十九歲,日正當中,曲子的特性又全然符合演奏者的個性,大大方方出手,沒什麼好保留的,暢快淋漓盡致,再加上 20-bit 的處理,聲音一整個明亮到極點。Richter 的版本則是 1979 年 Tours Festival 的現場錄音,阿伯六十四,說老也還有點早,但 Richter 顯然內收得厲害,下手時腦子裡顯然有很多思緒感受在迴盪,聽的時候也跟著緩步下來,享受音符與音符之間的餘味。
簡單說,我的程度只有這樣而已,隨著心情的不同,有時聽 Perahia 的,有時又想選 Richter 的,或者說,不是跟著心情而選擇,而且選擇不同的演奏路數,來創造不一樣的情緒。
*2. 太極拳家有句話說得好,「練拳不練功,臨老一場空」。學著跟著動作的外形比劃比劃,很好。接下來還得知道究竟在比劃個什麼勁。一層一層往裡走。或許幸運的話,一路上還能見著不同的景致呢。
*3. 問題來了。如果選擇當個老師(而不是當店裡可以買回家的一片 DVD、一本書),能給同學什麼建議呢?沒幫忙站穩基礎前,高談爐火純青的境界,還真有點打野狐禪的味道吧?否則,就乖乖按部就班,馬步先紮緊再講其他的吧。
以下全屬個人囈語。(蜘蛛云云,有空我一定好好解釋。)
(蜘蛛這次的安排,看似粗糙了些。過一天再回想,還好,也不能算是太粗糙啦。)
(本來其實是要去看 Milk 的。隨意翻翻報紙,咦,怎麼有部 Coppola 的電影?而且,真是孤陋又寡聞,實在聽都沒聽過。臨出門前,電腦早關機了,報紙小廣告上只看得到「二戰前」的小字樣。嗯,姑且賭它一下吧。)
老阿伯 Dominic 彷彿有什麼心願似的。電影開場沒多久的那聲雷,一劈下來,還真的蠻嚇人的。我是說,東歐的特效還蠻嚇人的,即使是 Coppola 出手,而且是 2007 年的片,怎麼真的頗有二戰前的味道啊。
簡單說,那次的天打雷劈,就此改變了 Dominic 的命運。老阿伯不再是老阿伯,七十歲的人了,齒牙動搖,全掉光光,然後,長新牙咧。
長的除了一口新牙之外,還長出了智慧,長出了另一個分裂人格。長出了納粹的追殺,也長出了另一段愛情,這另一段愛情故事,還差一點長出了,嗯,那個,對人類語言起源的新認識。
故事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如果只是這麼看,其實也不會覺得怎麼樣。
可能是從新戀情剛開始時,就讓我覺得,好像有什麼怪怪的。他們一票人,東方學教授,Veronica(或者也因為意外事故而在腦裡顯現出 Rupini 記憶的 Veronica)和 Dominic,一起到了印度。一行人要到 Rupini 當時修行的洞穴( Wikipedia 說 Rupini 是 Buddha 的第一批弟子,我看電影的印象,應該不是這麼早的吧,好像是說十四個世紀以前,時間上大體符合月稱論師的中觀學派的時代)。在場迎接的是一位據說是現代的梵文、中觀學者。眾人退場,中觀學者趨前要喚醒 Rupini。梵文,是的,這位中觀學者用的是梵文。
一開始幾句我沒聽懂,覺得有點像是「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那幾句似的,我猜想。接下來,那可就完全沒聽錯了:
什麼跟什麼嘛。前面講講 namaste 也就算了。要到印度來也就算了。扯到中觀也就算了。(一度還以為這次蜘蛛要提點我的就是這麼直接的中觀。自己還嘀咕著,我才讀到哪裡啊,《雜阿含》這陣子才真的要上路,一下子要我直接跳到中觀,想都想不通道理何在啊。)怎麼竟然就頌出了 pārasaṃgate bodhi svāhā。
還是先回到電影裡吧。Alexandra Pirici 飾演的「六號房納粹女間諜」真可愛(與裸露胸部一點關係也沒有哦),一直讓我想到 The Flight of the Conchords 裡的樂迷 Kristen Schaal。這是題外話啦,與電影有關的內容是,如果當時加入納粹就會免費發贈一套印有納粹小 logo 的性感吊帶褲,說不定二戰就不是這樣結束的呢。
邊看著電影,我心裡邊笑著,哎啊,老外就是老外,漢學有底子的中歐、東歐也是一樣,一講到中國哲學,就是老子莊子,然後就是莊周夢蝶的典故(Tim Roth 的中文一句也聽沒有啦)。黑版上寫的始終是「老子名耳字聃苦縣人」之類的字。
這寫出來的漢學程度讓我真心發笑。語言進程云云(梵語之前還有埃及,埃及之前還有兩河,然後再上去,再上去,就有某種語言的「起源」),也讓我覺得,沒錯,就是十九世紀以降,二戰前才有市場的論調。
笑點還有一處。所謂的「第三朵玫瑰」的出場,實在讓人覺得,中歐東歐的特效,真的這麼有復古風嗎?
第三朵玫瑰的現身,應該還蠻容易猜想出來的。話是這麼說,不過其實電影還蠻好看的(Coppola 還是有些慣用的影像語彙,像是分裂人格愛現身的鏡子,不喜歡的人應該就是不喜歡啦)。影片結束時,我心裡想著,哦,所以中觀到底是不是這次蜘蛛提醒的重點啊?片尾(入場前就看到售票口有註明「本片無片尾」)的 credits 出來,然後,看到了。
Eliade。是的,Mircea Eliade。對啊,羅馬尼亞嘛,完全沒想到。
完全不知道的還多著呢。真的是孤陋又寡聞。Eliade 除了 eternal return 和 sacred / profane 的理論,除了宗教學研究之外,還寫了十來本小說。Youth witout Youth 就是其中一部。難怪,難怪。
看完電影的那晚,睡前我把玩著 iHon,用阿媽爽自家的軟體順手想查一下這本小說的介紹。不查則已,一查竟然查到,Eliade 還有一本書,Yoga: Immortality and Freedom。睡前想著,好吧,蜘蛛,這安排,就不算太粗糙了。
隔天想看看這本書的相關資訊,再發現 Eliade 的博士就是在加爾各答大學,寫的主題就是 yoga practice。還順手在網路上查到 Yoga: Immortality and Freedom 的摘要本。
不知道 Dominic 回到故鄉臨死之際,有沒有搞清楚,除了「發現人類語言起源」的傳世大作及「核戰後人類進化」的偉大發現之外,那場天打雷劈,究竟有什麼寓意。不知道 Coppola 這把年紀拍這部片,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據說朋友介紹他讀 Eliade 這本小說,一看就放不了,反正他的地位,愛拍什麼就拍什麼吧,市場、觀眾,應該也不在他的眼裡)。不知道當初年輕的 Eliade 拿著獎學金到印度去求學,寫論文、練瑜珈(到底是練什麼瑜珈啊,書我還沒讀,還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到印度的時代,就是 K. Pattabhi Jois、B.K.S. Iyengar 他們跟著 Krishnamacharya 開始學瑜珈的那個年代),一直到後來成為宗教學界聲名顯赫的學者,這一路,瑜珈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Yoga 這本書,當然不是 Eliade 最重要的代表著作,但據說是 "most personal","the only one to analyze a religious tradition that he had truly lived"。)
剛剛在家裡附近的小店吃飯,店裡也賣一些書,有機什麼的,剛好看到一本書的書背,標題是《一切,都不是偶然》。也是啦。如果讀得出寓意的話,哪有什麼事情是偶然的。
(蜘蛛先生或女士,這一手還算漂亮啦,我承認。也感謝啦。希望這次的提點,能稍稍解除近來的小疑惑。Namaste。)

《古突厥社會中的歷史紀年》,作者 Louis Bazin 為法國當代著名突厥學家,中譯題為《突厥历法研究》,譯者耿昇,北京中華書局(1998年)(法国西域敦煌学名著译丛)。
作者在中譯本序文中說明,
因此,我希望本書有助於闡述作為中國中原文化的主要內容之一的曆法在突厥世界的傳播史,這是以非常準確的天文觀察和計算為科學基礎的一種曆法。我也堅信不疑,我的論述可以在某些問題上(尤其是在有關占星術觀念問題上),提供有關中國中世紀曆法史的一種重要資料,尤其是在這些曆法與中國—佛教占星術的關係問題上更為如此。
本書「結論」一章,共有三十點。讀來甚是精采(這樣的博士論文「結論」寫法也真是有意思)。書末有兩篇附錄,一是作者小傳及其主要突厥學論著目錄,一是譯名對照表(分別有突厥文名詞、不里阿耳文名詞、伊朗文名詞,以及少數幾個梵文和古敘利亞文、吐火羅文名詞譯名對照表等)。
關鍵字:context、context、context(附贈 modification、evolution 這兩隻)
看到重要的人物,要嘛歌功頌德、要嘛從頭到尾批評到一文不值;看到不熟悉的事物現象,或是讚美之詞不絕於耳,或是鄙夷在心罵聲連連。這是世間常見的態度,凡人多半難以全然避免。
當一個歷史學者,要上得了檯面,這些不過是基本的要求。只是愈基本的要求,操作上愈難徹徹底底實踐。
初讀印順法師的《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光是看序文,就讓人打從心裡認同,印順法師真是位了不起的佛教史學者。研究的對象是佛陀、佛法、佛教現象流變,仍能站穩腳步立場,實在是非常不容易,非常讓人尊敬的。
佛陀應機而說法立制,就是世諦流布。緣起的世諦流布,不能不因時、因地、因人而有所演變,有所發展。儘管「法界常住」,而人間的佛教——思想、制度、風尚,都在息息流變的過程中。
這些是印順法師的「根本信念與看法」,如果能夠仔細思考他所處理的課題有多大(戰鬥的範圍有多廣),大概就勉強能夠有一點體會,他的這些「根本信念與看法」,是多麼令人尊崇。
*2. 之前讓朋友直接挑明了批評過,「你寫的東西,怎麼針對性都那麼強啊?」唉,話是這樣講沒錯啦。可是,最多也就是這樣囉。(有的放矢,但萬一箭頭有個閃失,還請朋友們多多海涵。)
哈哈哈!(狀態顯示為兩手插腰,仰天得意笑)又讓我撿到一本好好看的書囉。
人家的文案是這麼寫的:
色にはさまざまな表情がある。生命のときめきと血の色をあらわす<艶>。閑寂な情趣の色<寂>。洗練された王朝文化の色< 雅>。渋みの中の色気<粋>。四季の移ろいは伝統的な日本文化に豊穣な色彩美を創り出した。本書では日本人の美の心が生んだ伝統色約250色を紹介いたします。
書腰上寫的大標是「美しき日本の色 250」、中標是「ビジュアルで見せる色事典の決定版。」基本上,整本書除了封底的 ISBN 那一塊的數字和頁碼之外,差不多就是一個字體走到底。好看。紙 OK,印得好,配圖像樣。每種顏色都有漢字、仮名,還有英文對照和英文解釋,再加上小故事,呼應的配圖,顏色色塊。書末還有索引,色見本、色名、マンセル値、YMCK 値(原來日文是說 YMCK 而不是台灣常說的 CMYK 啊)、RGB 値。
光看著「撫子色」、「蘇芳」、「一斤染」、「礪茶」、「伽羅」、「紅消鼠」、「洒落柿」、「百塩茶」這些個顏色的名字,想像著摘自《染物祕傳》之類的典故出處,還能不口水流滿地嗎?
哈哈哈!(狀態顯示為兩手插腰,仰天得意笑)
剛好翻到牟宗三提到「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的一段話(《現象與物自身》,頁371),筆記一下:
《現象與物自身》的第七章章名為「執相與無執相底對照」,從龍樹的「八不」,講到「緣起性空」(還引到印順法師的《中觀論講記》,牟宗三的評語是,「案:此評斥不諦,可謂矜持太過」,頁378),再討論「相即無相」的「六相」,一路討論天台、唯識,到「在佛家如何可說這物自身?」的問題,最後當然還是「融攝康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