媠甲會唌人

看著人咧寫 schiff 頂禮拜的演奏會,用一句 gould 的話來開破。gould 的彼句話,媠甲會唌人。 “The purpose of art is not the release of a momentary ejection of adrenaline, but is rather the ‘gradual, lifelong construction of a state of wonder and serenity’.” 問 perplexity 才知影,原來這句話,是 “The Prospects of Recording” 這篇文章的第二段。講了有夠媠氣(第一段嘛誠讚)。 按呢來看,文章用這句敢若拄好舞去顛倒爿。gould 咧講的,是「錄音較嬴現場演出」這个彼誠出名的觀念。 欲輸因為理解這句話背後欲講的意思,就較落心,較袂因為無去現場聽,心肝內煞小可起怨慼。 毋過,猶毋捌聽過的 six bagatelles opus 126 猶是趕緊乖乖揣出來鼻芳一咧。 有影芳。 #gould #schiff

阿里荖 ê 阿正伯仔

風颱欲來若毋來的歇睏日,早起先駛去草山凊彩踅踅咧,佇大路邊看竹仔山山尾頂的雲佮日頭光咧走相 jiok,坐佇焦甲見底的鴨池邊仔,看風一陣一陣 kā 七星山的菅芒吹甲那咧跳舞,規腹內的齷齪甲欲死的氣有小可消透淡薄仔。 熱甲強欲袂喘氣,毋敢閣加行路,駛過去石門阿里荖遮來坐咖啡廳。熱甲欲死的時,有冷氣才有精神通看著海的色水嘛媠甲欲死。 咖啡啉了,開始讀冊,那讀那揣手機仔內底的字典,新學著的字加寫兩改,冊面頂的ふりがな實在看袂明,目鏡一時仔著愛掛咧、一時仔閣著囥落來,無張持煞眼著窗仔門外口一樓大埕有一个褪腹裼的阿伯仔,捒一台孤輪的貓車(ねこくるま),行一兩步就險仔徛袂 chāi、險仔欲昏倒的款。日頭真正赤炎炎,我那看那驚阿伯仔毋知會出代誌無。 我咧想是毋是欲叫咖啡店的員工去看覓。一目 nih,阿伯仔煞無看人去。我規氣就家己傱落去。 阿伯仔無去矣。 阿里荖這間咖啡店是舊的國校仔改的,家己一棟,邊仔一間厝嘛無,干焦賰一間可能是炭窯的倉庫,我看來看去,一个人嘛無。無敢誠實光頭白日去予我拄著魔神仔。 閣出來斟酌看,才注意著邊仔看起來無人整理過的山路內底,敢若有人影。行入去幾步,看著阿伯仔坐佇內底較遠的田岸邊,袂輸咧佮人開講。 按呢應該是無代誌矣,可能阿伯仔厝裡的人抑是朋友。 我猶是小可僥疑,猶是加行幾步,出聲佮問,「阿伯仔,拄才有跋倒無,有代誌無」。阿伯仔越頭看著我,笑面笑面應我講無代誌。我才確定講伊是家己一个人咧講話。 今馬變做伊開始咧佮我開講。講伊蹛下跤一間白鐵仔搭的厝,講怹查某囝佇石門,中晝𤆬伊去納第四台的數,講伊進前有一改跋倒足嚴重,去台大病院蹛院幾若禮拜,拄才毋才會跤頭趺無力。 伊泉腔誠重的台語,十句差不多有一兩句我聽袂明。我想欲 kā 問予清楚,伊猶是家己講家己欲講的。煞落來,叫我綴伊行入去較內底,伊欲掘番薯予我。我 kā 說多謝,講毋免啦。伊無欲插我,講伊種偌濟拄偌濟,紅皮紅肉的,攏無下農藥。 我那聽那綴伊行,入去內底,真正彼片番薯。伊鋤頭夯咧,開始那掘那咧講,「我以前偌 gâu 賺錢咧,龍巖來買地進前,我一工去佗位佗位攏嘛賺幾若千箍」,「猶未跋倒進前,我四界去 kăng 割草,我足 gâu 割草 lio̍h」,「我以前佇乾華國校遐」,「我 kā 你講,我已經做阿祖矣 lio̍h」。 「阿伯仔,你今年幾歲」,伊應講伊老爸九十外才過身,伊家己是四十年次的,今馬七十三矣。番薯一藤一藤掘起來,我去鬥抾,伊講後壁猶有種芋仔,嘛會使予我一寡。我直直 kā 擋,「毋通啦,阿伯仔,我提袂贏,嘛食無遐濟啦」。 風颱前的下晡時,日頭猶誠炎。阿伯仔鋤頭小擲佇邊仔,坐落來歇喘一下。橐袋仔撏一包薰欲食,嘛欲請我食。我講我無食。伊薰點咧,「我號做阿正啦」,我隨應講,「愛叫你阿正伯仔 ho͘h」伊規个面笑甲,「heⁿ-lah,進前彼國校仔郭主任嘛是攏叫我阿正伯仔」,「頭家,你誠實無欲食薰 sioh,我這西德的薰 lio̍h,一包百二,一工食兩包。麥仔酒大罐的,檳榔擔捾的,一罐四十五,若佇賣臭豆腐彼間雜貨仔店買,一罐四十二,檳榔擔的較貴,彼 seⁿ-sêng–ê,愛hŏng 趁淡溥仔啦」。 路尾阿正伯仔對ねこくるま反一 kha 塑膠袋仔出來,內底貯伊彼罐大罐麥仔酒,我叫是伊今馬欲啉矣,結果是用這 kha 袋仔予我貯番薯,一袋滇滇滇,tâng-hoâiⁿ-hoâiⁿ。 「我阿正啦,頭家你若有閣來,愛來揣我喔,我蹛下跤遐白鐵仔搭的厝啦。無,後逝你若來,我才𤆬你去挽阮某種的菜瓜,有夠甜,嘛攏無農藥的喔。」 這一陣仔見拄攏拄著一寡烏魯木齊的代誌,懊鬱甲欲死。毋過聽阿正伯仔講半點鐘久的話,慒悶敢若暫時攏消散去矣。 欲睏進前我小整理一大袋的番薯,用較細 kâi 的橐仔分分五六袋,聽候過兩工蝕水了後分予朋友。 干焦按呢整理整理咧,雙手沐著的番薯 leng 用酒精洗予清氣,差不多十外分鐘久,規个人又閣感覺輕輕鬆鬆,袂輸食著番薯的甜,看著阿正伯仔的笑面,我嘛心花開甲。

Bruce Springsteen ê The River

欲大學聯考彼年,逐工跍佇牯嶺街地下室的『K 書中心』,有的同學足認真拍拚咧讀冊,我實在無法度,嘛無才調。有開錢稅一位,下課冊揹仔揹咧 to̍h 過來坐,敢若定定嘛猶未放學 to̍h 來遮覕。 佇外面的巷仔口食薰,若有熟似的朋友來就開講,無就家己 phak 佇桌仔頂欲睏若毋睏咧。 有時揣一寡小說反反看看,大部分的時間耳仔訪(hīⁿ-á-hóng)窒入去耳空內,全世界啥物代誌攏 kā lín-pē bô-tī-tāi,啥物代誌攏無想欲 chhap-siâu。 『K 書中心』m̄-nā 有位通稅,猶有冊櫥仔一格一格,稅一個月毋知偌濟錢我嘛袂記得矣。 我佮一个好朋友公家稅一格。 別人的冊櫥仔內底攏是聯考欲考的課本、參考書,goán-ê 彼格內底,全是一塊一塊的錄音帶,彼當時上愛聽攏是 80 年代的『糜糜之音』,一日無聽 to̍h 規身軀 lám-lám 無氣力。有一塊歌咧唱講 “her life was saved by rock ’n’ roll”,差不多 tio̍h-sī 這款日子。 內底有一塊我印象上深的錄音帶是人咧叫 Boss 的 Springsteen ê The River(其實應該是兩塊),我猶會記得彼陣不時會想講,按呢逐工聽,逐工操,錄音帶是毋是誠緊就歹去。佳哉至少到聯考進前攏猶會聽得。 二三十年過去矣。彼个好朋友,蔡偉鼎,佇大學教冊(人早 to̍h 已經是德國哲學專家矣),這學期佇政大有一門課欲讀 Gadamar ê The Enigma of Health,討論健康的觀念,我拜四早起欲去鬥熱鬧開講,講一寡這幾年咧學咧練的代誌。

電動牙刷和打蠟機

那天其實是在等一家要去吃的烏龍麵店開門,沒地方去,就在附近的店家隨意逛。走進了一間約莫是剛開張沒多久的日式藥妝店,像是鄉下人進城,看什麼都新鮮似的。我還拿了一盒看不懂的商品在納悶,後來才知道是情趣用品。果然年紀大了。 買了不太貴的電動牙刷。 好長一段時間,我心裡有點抗拒電動牙刷,覺得有點「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味道。連這樣的小事都得靠電動機械來幫忙的話,那世界不就得崩解了。 當天晚上試用,世界瞬間崩解。我是說我腦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建構起來的那個自以為是的小世界。 那觸感和二十年前我用過的電動牙刷截然不同,新式的超音波牙刷非常輕柔,好像極溫柔版的洗牙,一點威脅感都沒有。我要做的就只是牙刷順著一顆一顆牙緩緩移動。 我突然想起以前小時候家裡曾有過的打蠟機。 電動牙刷和打蠟機的共通點是停著,等,不要再繼續像以往那樣努力了。 小時候家裡是磨石子地板,連樓梯、扶手也都是洗石子的。這些年每次去到某些老屋改裝的店家,台北的,或是中南部其他城市鄉鎮的,光是手摸著樓梯扶手的冰涼觸感,就會讓我突然掉進時間的洞裡。 我解釋給沒有打蠟經驗的妻聽,「好累喔」。小時候每逢農曆年前,家裡平日正常的勞務生產工作暫告一段落,馬上就接著大掃除。清洗玻璃,整理抽屜,筅黗(chhéng-thûn),最終的高潮戲,就是刷洗地板之後的打蠟工作。 打蠟工作就是每個成員跪在地上,頭一個人先上蠟油,其他人每個人都拿一條抹布,用力推著擦著。洗石子地板有格線,好像差不多一平方公尺就有條纖細的金屬線劃分間隔。當時我可能還是小學生吧,總覺得常是一平方公尺的地板,要推到蠟油完全「食入去」(chia̍h-ji̍p-khì),幾乎就要累到不行了。 真的是體力活。小朋友的我每年的心情總像是要逃離童工夢魘般,覺得好身心具疲。只有硩年(teh-nî)的紅包差堪慰藉。 直到家裡買了打蠟機。起先好像是小舅還是姑丈買了他們家第一台電動打蠟機,沒多久就引介給我爸。那些年可能家裡的收入還行,我們家終於也添購了自己的電動打蠟機。 好像好多年都是我負責(還是我的記憶偏頗?)操控打蠟機。操控的竅門是輕輕抓著握把,別用太大的力氣和機器拼命。能馴服機器之後,就是一小塊一小塊地板緩慢移動,停著,等。再也用不著像以往那樣努力了。 甚至有點享受的快感似的。腦子裡還依稀有點印象,現在回想起來,手上還可以感受到從打蠟機握把傳遞到全身的振動。 邊寫邊仔細回想,怎麼都想不起來那台電動打蠟機的下落。不過反正連小時候的老家也都沒了,洗石子地板沒了,不知道再多久,連得一顆一顆手動或者電動刷的牙齒也得都沒了。

Tāi-soat sì-pha 大雪四葩

Hiāⁿ-chháu kap phiò-pe̍h-chúi 艾草佮漂白水 Tâi-pak kin-nî khah chá kôaⁿ, tong-jiân sī bô lo̍h-seh, m̄-koh hō͘-sap-á it-ti̍t bô thêng. Kui-keng kàu-sek lāi-té sip-sip,ta̍k-hāng mi̍h-kiāⁿ kán-ná láng tài chi̍t-tiám-á chhàu-phú-bī, án-chóaⁿ tō bōe chheng-khì. Kui-khì iōng phiò-pe̍h-chúi kā chū-á chi̍t-tè-chi̍t-tè chhit, liáu-āu koh iōng hoe-chúi chhit tē-lī-kái. Sòa-lo̍h-lâi tiám hiāⁿ-chháu, chi̍t-sî eng-phōng-phōng, bē-su tī soaⁿ-nih tà-bông-bū kāng-khoán. Bô-gōa-kú, phiò-pe̍h-chúi ê bī oân-choân hō͘ hiāⁿ-chháu khàm kòe, m̄-koh chhàu-phú-bī iáu-sī chhin-chhiūⁿ soán-kí liáu-āu ak-chak ê sim-chêng, bô-khó-lêng lóng-chóng siau-sit–khì. ...

走馬燈

這站仔差不多逐工攏有咧練走。有時是專心咧走,共走標當做是坐禪,盡量啥物代誌攏莫亂想。今仔日是放予伊家己去 gô,gô leh gô leh,敢若袂輸就知影電腦開 loeh 去欲創啥。感覺若咧 thāu 毒咧,先走標三十分鐘,煞落來自然就有題目通寫。 秋分過了後,可能是沓沓仔咧變天,定定攏是透早天拄拍殕仔光就精神,了後閣按怎反來反去,總是僫睏,若有閣睏去,嘛是直直咧眠夢。今仔日透早就是按呢。 我夢見佇某乜人的厝裡,伊共我講(用北京話),『不行啦,你再這樣,我會受不了了』。袂輸是二三十年前的記持。記持當然嘛是騙人的,毋過夢內底的畫面誠清,看足明–ê。雄雄叫是若誠實發生過的代誌。 早起我寫面冊寫一條,「對我來講,網路的世界若有 those good old days 這款代誌,可能 to̍h-sī 彼陣逐家人咧寫家己的 blog,逐家人用 rss 四界去巡田水。」我寫的時當然嘛有想著已經過身的朋友,佇彼的網站,我的第一个 blog。 我猶想著另外一个朋友,伊彼陣佇 BBS 站的名號做春天,用法文寫的。另外一个朋友,嘛是對 blog 牽著的,逐家猶毋捌,相招約出來見面,這个朋友特別解說講伊毋是查某的喔,叫 gún 幾个莫誤會。奇怪,伊袂輸已經知影 gún 幾个攏是查埔的。 nā 走汗 nā 滴,頭殼內底繼續咧 gô,gô-lâi-gô-khì 攏是超過二十年以上的記持。記持當然嘛是後來家己編出來騙人、騙家己的。 前兩禮拜有一暗欲睏進前,我雄雄想欲看一个畫面。Ka-la̍h-á 的舊公寓厝。我自小學一年搬到這間彼當時的新厝,一直蹛到三十歲結婚才搬離開。我用手機仔的 Google Earth 揣,猶看會著 goán 媽媽煮食的灶跤,囡仔時我放學轉來會佇對面樓跤巷仔口看著伊,有時我嘛會刁工踅對邊仔去,予伊看袂著我。手機仔 lu 對另外一爿,看著披衫的陽台,陽台內底的房間,一直到國中,我猶無家己的房間,猶佮 goán 阿兄擠佇仝一間房間,敢若有一段時間是睏雙層的眠床,到我讀高中的時,厝裡重新格間,我才有一間細細間仔家己的房間。 厝猶佇咧,毋過舊年已經賣矣。有誠濟冊我嘛無想欲閣搬走,無想欲閣看矣。有一套十三經,有袂少有的無的亂七八糟出版社送的冊,有轉大人進前咧看的「尪仔冊」。路尾應該攏予來拚掃的人擲擲掉去。 這兩年、這站仔不時就有毋知影對佗位 pû 出來的畫面,若咧陷眠,閣若親像是記持內底無細膩去反出來的寶貝抑是糞帚。反正就是直直咧 gô-lâi-gô-khì。 我繼續走,汗繼續滴。不只是畫面,連聲音 tō 出來矣:「腦海中的走馬燈,留戀啥路用。」

口說以出自

連續兩三天,雨下的爆大,今天下午,竟然就真的連一個人都沒有了。乾脆就是則來教條,教條水,教條這支手機。手機的聽力還不太好,很多字聽不懂,聽不來。其實這些還其次,我心裡始終在幻想,哪一天,我的手機,救我手裡的這一隻手機,也能夠聽得懂我的母語。幻想?當然是幻想,多少人,我先生的人,我是說,活生生的人,聽不懂也就罷了,根本就不想學,甚至還希望別人乾脆就不要再說了。反正我聽不懂,你就不要說了。除非你說的,是我聽得懂的。 事實上,據說有不少人已經在努力,教手機聽母語,我們的母語,台語,非常感謝,台語這兩個字聽得是正確的。 這些日子,我太太也在家裡自己學,學看我寫的泰文,台灣的台,我看到手機程式正在努力辨識,剛剛一開始他打出來的字是泰國的泰,當我講完台灣的台,泰文的太,就變成了台灣的台。 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誒唉程式,程式設計師,在努力讓我的母語台語能夠被聽見被看見被書寫下來。 

嶺頭嵒

勢面緊張,毋過天氣誠好,猶是愛出門行行咧,khi-móo-tsih 會較好。看著熟似的花(「台北蓳菜」、「台灣胡麻花」)當咧開,敢若袂輸看著久無見面的朋友。看著遠遠的竹仔山,大範又閣麗倒。徛佇嶺頭嵒看七星山,佮平常時慣勢看的方向角度無仝,煞規粒攏毋捌。 今仔日加認捌兩條溪水的名:湳仔溪(「蘭雅溪」)、竹篙溪。雙跤行踏誠重要,毋過,若有佮地號名順紲記落來,感覺才是有熟似的朋友。

茈葉

這幾工直直咧看相戰的新聞,看人的國家、人的國民勇敢抵抗。想著家己身軀邊有一寡自細漢就熟似的朋友,到時若戰到台灣,無的確就誠實愛佮怹相戰矣。 想著心肝頭真正會酸。 落雨幾偌工,昨佮今仔日日頭大出。昨專工去 Si̍t-bu̍t-hn̂g 看樹仔,今仔日食暗飽,猶有日頭,攑頭看樹仔頂新 puh 出來的 tsínn-hio̍h(茈葉),光線照落,又閣古錐,心情敢若嘛袂輸 hőng 安慰著。

春天來矣

這站仔較捷早起出去散步。行巷仔尾的駁岸邊。一輾差不多四五公里,沓沓仔行,大概四五十分鐘。沿路白頭鵠仔、烏鶖,佮留佇這搭位過冬的燕仔四界飛。娘仔樹開始咧結籽,樟樹、a-bu-kha-lo 一欉一欉花開甲滿滿是。遠遠看看大屯、七星山頂罩雲罩霧,有時天氣、運氣較好,猶看會著南爿雪山山尾頂猶未溶去的白白的雪。 春天來矣。雙跤行出來,目睭thí予金,斟酌聽,嘛會使鼻看覓。毋是別人按怎講,是家己規身軀體會著的。春天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