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assossego
栖栖惶惶 bông-bông-biáu-biáu
>> Jul 03, 2009
好像真的要出遠門哦

睡了好飽的一覺(好久沒這樣睡到腰都嫌痠了,還蹺課沒去練習)。把鬍子刮乾淨了,指甲剪了,連跑下樓到便利商店兩次,把這個月份的帳單都先繳清了。餐桌書桌上的雜物也大體清空了。

大概我以為自己好像真的要出遠門囉。

或許是吧。接下來二十來天的旅程。並沒有幻想說出門一趟,回來就會變身成什麼無敵鐵金剛之類的(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走完全程就不錯囉)。心態上比較接近要去打禪七吧(嗯,還沒機會啦,下半年或者明年一定得找時間,真的去打一次禪七)。

剛好讀到阿姜查的開示(《阿姜查的禪修世界,第二部,定》,頁161):

禪修期間無須注意法塵,每次心受到感官接觸影響時,只要心中有感覺或感受,就放下它。無論那些感受是好或壞都不重要,不要對感受做出反應,只要讓它們消逝,然後再將注意力拉回呼吸上。對入息與出息保持覺知,不要為呼吸的長短感到苦惱,也別試圖以任何方式控制或壓抑它,只是觀察它。

換句話說,不要執著。當你繼續進行時,心會逐漸放下事情且開始歇息,呼吸會變得愈來愈微細,幾乎如完全消失一樣。身與心都會感覺輕安與充滿活力,持續的只是「一境性」的覺知,心已達到平靜的狀態。

雖然我真的並不是要去打禪七,但一段長途旅程,帶著這樣的信念去,應該會很有幫助吧。


* 長途旅程可能會相當勞累。先預告一下,未來二十來天,大概也沒多少時間爬上來吐心得。那就,回頭見囉。
>> Jul 02, 2009
「你的意志力很堅強哦!」

痛!

以中老師的十指在我的手臂上找尋幾顆筋結,用力推散。我趴在按摩床上,痛到一整個不行。他邊推,邊問一些事,或者,邊上課,以及發表一些評論。

「你的意志力很堅強哦!」他這麼說,我努力擠出一些殘餘的力氣,「怎麼說?」我猜這應該不是什麼讚許的話語。

「一般人按壓到這種程度,通常都叫出來,或者要喊停了,你還能撐下去。」這是表層的意思。

更深的涵義,則是,「竟然能把身體操到這種程度,還能忍受,生活下去,你的意志力一定很堅強啦。」

我不太清楚。應該說,我很少使用「意志力」這個詞,不管或弱或強,來形容、檢視自己。

真是痛啊。本來以為只是手腕上的舊傷(「這少說也有五六年以上了」,以中老師如此說),沒想到手臂上也被抓出三四處舊傷,還有更多更多的,則是在背上。

以中老師認為,我的肌肉還算正常,不太僵,只是從肌肉再更深入,則是非常非常僵硬的筋。幾乎都是僵硬的筋。「這也是你的體位法沒辦法快速進步的根源所在」,很好,多瞭解自己一點,總是好事一椿。雖然現在已經慢慢進步到,不追求體位法表面的進步了。

據說背上的這些散不去的筋結,可以代表過去數十年來,我的生活。心底的緊張,不肯不願放鬆,積著積著,沒化掉的,就呈顯在身體囉。

一個小時左右的推拿療程,痛,很痛,非常痛。以中老師繼續講了一些練習的法門,像是必須真實且深入地觀照自己,自己的心,和身體,等等。其中我覺得最重要的一句提點是,

接下來你的練習,沒有重點,全都是細節。一項一項必須要非常非常細緻觀察、感覺的細節。

療程結束後,以中老師要我做一次拜日式給他看。果不其然,全身痠痛到不行。幾處肌肉緊繃、拉扯。但很小心、仔細、細緻地微調,似乎又可以找到讓這些肌內放鬆,全身放鬆的位置與施力方式,只是稍縱即逝。之前背拉傷時,學到要如何讓背放鬆的方式,專心。只要一不專心,疼痛就像一位嚴苛老師,鞭子馬上抽過來往身上招呼。現在更麻煩了,碰到的不只是一條大肌肉,而是背上肋間非常複雜的肌肉群,還有脊椎、手臂、腰。差不多是整個身子都得進入戰備狀態,全神貫注,找到讓全身都放鬆的方式,然後才有延展這回事。

走出大樓,回到大街上,全身肌肉都還繃著、緊張、無法放鬆,頭甚至還有些昏昏然,儘管意識其實是再清楚不過的狀態。我覺得彷彿聽見 Patanjali 對我開示 Yoga Sutram 的第一句話:

atha yogānuśāsanam

*1. 以中老師的推拿工作室,就位在東區最熱鬧的地方,百貨公司旁的商業大樓裡,甚至沒有獨立的門戶,而是深藏在某髮廊裡的一個角落。很有種大隱的況味。誰能想到,就在這樣的空間裡,有人正在一邊痛得想哇哇大叫,一邊還聽著瑜珈練習的精義啊。
*2. 發現我背上的筋結實在太多時,以中老師想進一步瞭解,於是問了我一個對我來說相當 new age 式的問題,「如果要以一句話來總結你過去的人生,你會怎麼說?」老實說,即使不是在讓人推拿筋結那麼痛的情況下,我也未必知道要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好吧,這當成是接下來的一項功課好了。
*3. 後來總算回想起某一次受傷的事。那是在某出版社的菜鳥時期,我騎車到台大附近的影印店,路過羅斯福路新生南路口時,和一輛汽車擦撞。雖然回到辦公室之後,總編立刻押著我去照了 X 光,也處理了破皮的外傷,但當時怎麼也沒想到,腦子表面上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身體卻牢牢記得。多年之後,總算有機會來還欠身體的債(有道是,「出來混的,總有一天要還的」,或者說,「往昔所造諸惡業」)。
*4. abhyasala vie quotidienne 這兩個 catogeries 我愈來愈分不清界限了。好多次不知道要把東西往哪裡丟。今天也是。算了,丟了就丟了,不想那麼多了。
>> Jul 01, 2009
聽著 Etant Donnes 的一些聯想

日頭愈來愈早起了,才九點多,曬了幾分鐘,皮膚就發疼了。我戴上耳機,沒特別想什麼,轉出 Jean-Philippe Viret 的這片 Etant Donnes。有時候人在捷運上,總是得祭出一點力道強些的,才能對抗得了什麼,一些外在的什麼。日頭嗎?高聲談話的人們嗎?怎麼聽怎麼蠢的捷運制式廣播嗎?一兩首曲子過去,彷彿真的舒坦多了,當然這也可能不過是身體適應了空調後的結果也說不定。總之,我可以深呼吸一下了。一次,兩次,三次,好了,夠了,稍微靜了,可以不理了。音樂繼續搬演,我試著將聲音剖離開聽的這件事。沒辦法一下子就成功。不急,慢慢來,再深呼吸一兩次,不成功也就只是不成功而已嘛。再試一次,聲音是聲音,聽是聽。這是我讀到的,腦子裡知道到,還不是自己真正感受的。有點自我暗示似的,似乎有那麼點感覺了。那琴音真是舒服。


* 阿姜查說的練習方法:不論什麼對象,反正就是找出無常、苦、無我的普遍特徵,然後丟到火葬場去,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一點都沒得執著。而且重點是,這練習方法,不只盤腿打坐時得進行,放了腿下來之後,還是得一直持續練習。真不容易啊。
>> Jun 30, 2009
Location! Location! Location!

因為有事去找泰國朋友幫忙,我們來回的路上,轉了兩處捷運站。出入站的街道,很是熱鬧,小吃攤,叫賣的喧囂,下班匆忙趕回家的人們,公車計程車摩托車小轎車休旅車腳踏車,全擠在一起。總之就是那種即使緊閉眼睛摀住耳朵,熱鬧感依然揮也揮不去的景象。

想起之前看房子的事,有人說,買房子最重要的三個原則,就是 Location、Location、Location。的確沒錯。因此我們選的,就是和熱鬧一點也搭不上邊邊的小巷弄。離最近的捷運站,快步走也得七八分鐘以上,而且那還是個不是太起眼,不是太熱鬧的小捷運站。還好。

阿姜查一再鼓勵他的學生,找個時間,到山上安靜的地方,最好是毫無人煙的墳場,自己一個人住個一個,觀察自己的心的變化,「那會非常有趣的」,我記得他是這麼說的。我想也是。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比較想選的安安靜靜的地方,還是北歐的森林吧。

>> Jun 29, 2009
And your favorite song or poem is?

那天上課時 Richard Freeman 在講《瑜珈經》,他鼓勵大家讀多種版本的翻譯,以便更能掌握到 Patanjali 的精神。他說,其實很多 mantras 也是一樣,字義精簡,得慢慢體會。這時有個同學舉手發問,「那,請問,你最喜歡的一首歌,或者詩?」

Richard 畢竟是超級老薑等級的老師,只見他低頭沈思了一下下(我當時也在想,這種突然殺出來的問題,可得怎麼回答是好啊?),又緩緩抬起頭來,開始回話了:

那不如我就送大家一則公案吧:打坐,就像是洗一顆沾滿了污泥的球。

超級老薑就是超級老薑,有夠漂亮(後來和 Elsa 老師聊到,她說當時她心裡也是想著,「那就給這位同學一則公案好了」,果然,老薑都是老薑啊)。


*1. 今早練習完搭車回家時,聽著 iHon 裡的音樂,正在找一首歌,就想起了那天上課的這椿趣事。
*2. 本來以為找不到要找的歌,心裡嘀咕著,it is really a sin for me if I don't have "Sympathy For The Devil" loaded in my iHon,好險,有啦,當然就很快樂地跟著唱囉,"Please allow me to introduce myself, I'm a man of wealth and taste...."。
*3. 聽著好久沒聽的(自己編的)"Full Monty" playlist,有哪些曲目和順序早就忘了。忽然一首前奏出來,很自然隨著音樂就邊動邊唱了起來,"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想起近二十年前,和胖子等朋友一起扭著身體假裝自己也知道什麼是痛苦似地高唱,這種記憶,才是國歌等級的嘛。我的意思是說,前兩天 M.J. 的死訊出來,說實在話,他的名曲當然有聽過,不過完全不是我們的愛歌,更不可能是進入我們的「國歌 list」,一點也沒辦法和網路上的眾人跟著回憶什麼往事。對我來說,M.J. 之死,只是標示出電視產業與唱片工業時代的結束(這兩者的結合點,剛好就是 MTV channel)。時代變了,再不可能生產出那種等級的世界巨星,那種唱片銷售量。
>> Jun 28, 2009
義大利老師 Lino Miele

不小心看到 Lino Miele 示範 Navasana 的影片,老派的做法,中間還要接手倒立,像是以前 David Swenson 示範的一樣。一看就是一二十年功力的練家子。問了孤狗,才知道關於這位義大利老師的一些背景和故事。

後來又讀到一位女士 Cara Jepsen 寫的文章(這位女士似乎曾被 Guruji 親切地喊過,"bad lady"),整篇讀下來,覺得 Lino Miele 真是對胃口的老師啊。

本來只是注意到 Lino Miele 在教同學為什麼要做「整套的 vinyasa」(意思是每個 asana 之間都有一次完整的拜日式來銜接,也就是說,不管什麼 asana 最後結束時,你都會乖乖站回到墊子前面 Samasthitih,這比以前 Elsa 老師和以中老師要我做的整套還更嚴格啊),他說,「你必須要瞭解整套完整的 vinyasa,才能體會到各個動作是如何連繫到整套練習」。(道理和以中老師說的,「整個 primary series 都是一樣的,每個 asana 和其他的 asana 不只是巧妙繫連在一起,甚至更可以說,每個 asana 都是一樣的」,實在有「同曲同工」之妙啊!)

按照文章裡寫的,Lino 上課非常注重呼吸。有同學問某個特定動作雙腳間的距離,他回答說,「呼吸自己會幫忙調整好身體要的距離」,更進一步解釋,「你必須瞭解整套的 vinyasa。當我跳的時候,我並不思考,而是呼吸本身帶著我就定位的。」他還提到,除了呼吸帶著動作之外,更要隨時守著 bandhas,「我做每一個動作,都守住我的 bandhas。」看到沒有,功夫的底子就在這裡啦。

除此之外,這篇文章也提到很多當老師得注意的事項。Lino 提醒這些未來要當老師的學生,要幫同學調整時,第一眼就要先看到同學的基礎所在是不是夠穩當。當然重點還是在同學的呼吸,「注意同學的呼吸,不要對抗同學的呼吸。一旦發現同學沒有在呼吸,就得立刻停下調整的動作。」完全沒錯,這應該寫在教師手冊的第一頁啊。

據說 Krishnamacharya 在准許 Guruji 正式教學之前,有一項測驗是這樣的:隨便說出某個 asana 的名字,還有一個數字(當然都是梵文啦),然後就必須回答出這個 asana 的第幾個 vinsaya 是什麼動作。也就是說,要熟到這種程度才能教學啦。

Lino 提到一些當老師的觀念,非常非常值得牢記在心。「你怎麼可能憑著一紙證書和幾個星期的訓練課程,就能成為一位老師呢?你得好好跟隨著一位老師(長時間學習),才有可能成為一位老師」,「你得尊重你的學生,學生才會尊重你」,「我們必須非常謙卑,當老師不過就是分享我們所知,所經驗過的罷了」。

光是這整篇文章讀下來,應該就能感受到,這真是一位好老師。實在很值得每位想當老師(或是已經在當老師)的朋友們仔細閱讀。


* 另外,在 Lino 的 Scuola di Ashaanga Yoga, Roma 的網站裡,有篇言簡意賅的「練習指南」,也值得每位練習的朋友好好讀一讀。
>> Jun 27, 2009
「我們只知道,自己已砰然墜地,並且很痛!」
佛陀教導我們,思維心的這些變化。每當心活躍時,它就變成是無常、苦與無我的,這是一切行法的三個普遍特徵。佛陀教導我們,觀察與思維心的這些活動。

這就和緣起的教導一樣:「無明」是「行」生起的因緣,「行」是「識」生起的因緣,「識」是「名色」生起的因緣等,就如我們在經典裡所學的。佛陀將每個環節都區分開來,以方便學習。這是對實相的正確敘述,但當這過程真的在現實生活中發生時,學者卻無法跟上它們的腳步。就如從樹頂摔到地上一樣,我們對於在過程中究竟折斷多少樹枝毫無概念。

同樣地,當心突然受到法塵的衝擊時,若心喜歡它,就會立刻變成好心情,心並未覺知過程中的因緣變化,就認為它是好的。實際發生的過程和理論的架構一致,但同時又超越理論的界限。

沒有東西會宣稱:「這是無明,這是行,這是識。」這過程不會讓學者有機會讀出它正在發生的名目,雖然佛陀詳釋了每個剎那的順序,對我而言,它比較像是從樹上掉下來。當我們摔下來時,根本沒機會去衡量已掉落幾呎幾吋。我們只知道,自己已砰然墜地,並且很痛!

心也是如此,當它為了某事而墜落時,我們覺知到的只有痛苦。這一切苦、痛、憂、惱來自何處?它並非來自書本裡的理論,我們痛苦的細節並未記載在任何一本書裡,它也不會完全符合理論,但兩者是沿著同一條路線進行。

單靠學問無法與真實同步,因此,佛陀教導我們,要為自己培養清晰的覺知。無論生起什麼,都是在這覺知中生起。覺知時,是如實地覺知,心與心所都不被視為是我們的。最後,這些現象都會被棄之如敝屣,我們不應執著,或妄自賦予它們任何意義。

以上抄錄自阿姜查禪師所著(賴隆彥譯)《阿姜查的禪修世界,第二部,定》(台北:橡樹林出版,2004年),頁94~頁96。


*1. 好像有點養成習慣似的,週六晚上就把手邊的書拿起來抄一段。今天抄的這段有點長(但是前兩天讀到時就很想抄下來),但抄著抄著,還蠻愉快的。(「你給我說清楚,這愉快是打哪來的?」)
*2. "Yogas Citta Vritti Nirodha",Patanjali 如是說著。道理好像都是通的。還是練習比較重要啦。
*3. 老師說的沒錯,讀阿姜查的書,真會讓人想把書放下,就去坐囉。
>> Jun 26, 2009
在開悟之前...

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各個很棒的老師,像是聖嚴法師、一行禪師、阿姜查禪師,都會強調,戒律,是來用保護自己的。

前幾天和 Elsa 老師聊天,她提到一句聖嚴法師的話,大意是說,在開悟之前,不用去批判、評斷他人。這句話在心裡反覆翻了好多天。終於慢慢理解,這真是一條非常有保護作用的戒律啊。

什麼事物的背後,都有它成立的因緣,只是不見得一眼就看得清。看不清又想評判,大概就容易吃力不討好囉。反正我們距離開悟不知還幾千幾萬年或者幾千幾萬光年,在開悟之前,工作就是往裡看,看自己,看自己哪裡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出這樣的問題,出了這樣那樣的問題,又該怎麼調整改變。

就和平常站在墊子上練習一樣嘛。

光是照顧自己的呼吸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和力氣往外看啊。真的還有時間力氣的話,還要繼續自己調整自己的順位、架構,基礎夠不夠穩,該放鬆的是不是真的徹底放鬆了(很難有真正徹底放鬆這件事吧,就像是延展總是能一直無限下去的),然後,mulabandha 女神的空間有沒有好好清出來,恭候她的大駕光臨呢。真的是忙不過來了。這些個該照顧的點還沒從頭到尾看完一遍,五個呼吸早就過去了,一天的練習早就過去了,說不定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也就這麼過去了。

真的是忙不過來了,會忙到昏頭轉向,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在忙什麼呢。

還好這些簡單的規則(Adhisila-sikkha)來保護自己。(還有,要記得哦,依據這條規則,自己還沒開悟前,可別拿著這條規則去評判別人啊。)


* [截稿後消息] 「那開悟了之後呢?是不是就可以開始快快樂樂地去評判別人了?」有人這樣問。問道於盲嘛。我怎麼會知道嘛。這條我自己以為的規則不過就是講「開悟之前」,依照定義,就沒什麼好問的囉。這個問法讓我想起以前某課堂上,每個要報告讀書心得的同學,都得想辦法從書裡挑出毛病來,以顯示自己的確做足了功課。最常見的挑毛病方法是,如果人家書裡是用 Gleichzeitigkeit 的方式在討論,就從 Synchronisation 的角度去戳(或者方向相反),有次老師終於忍不住點出大家偷吃步的壞習慣,然後大家只好繼續開發其他更細緻的偷吃步囉。嗯,這和前面開不開一點關係也沒有啦。
>> Jun 25, 2009
R.F.'s immersion 四之四

01. 結束了。連續四天每天下午坐在地板上聽課,大小腿都累壞了。到最後一天還能穩穩盤坐的,才是真強者啊。

02. 結束了。拍了團體照。接下來很多人去找 R.F. 合照,或者三三兩兩捉對拍照。我往教室外頭走,Elsa 老師好像還快了我一步,後面是一位早上 Mysore 的同修師兄。

03. Bandha 真是好題目。好老師才知道怎麼講而不流於俗套,還能讓學生們邊聽邊點頭如搗蒜,牢記在心裡,並且想趕快練習(或者不是趕快,而是好好照著老師教的一直練習)。R.F. 說 bandha 實在講爛了,隨便咖啡店裡都可以聽到練瑜珈的人在說著 bandha 如何如何。R.F. 的說法是,mulabandha 是一位女神,練習者只能祈求女神現身。要讓女神現身,得讓女神有得以現身的空間,因此得要 uddiyanabandha 來幫忙。而且女神不喜歡有人看著她而現身,所以練習者讓出空間來之後,自己也得離開(這句實在太重要了)。這樣做,女神才可以浮現出來。當然,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女神也可能不現身。重點不是現身與否,而是應該體會到,光是為了女神現身的種種準備工作,就可以讓練習都真心歡喜了(這句也非常非常重要,而且真不容易練好啊)。說得真好。

04. 結束了。有些心得,只想趕快重新站上墊子來練習。有些心得,大概也不是站在墊子上就能練習的。

05. 這次和很多平常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老師們一起平起平坐上課,真是非常有趣的經驗(嗯,我知道,我並不能夠自己站起來啦)。近距離看著傳說中的大師示範、講課,也看著這些平常看得到的老師們一起動作、聽課的反應,這兩件事裡,都有太多值得學習的啦。

06. 然後,明天早上繼續乖乖早起練習。再過一個禮拜,重頭戲才要上演呢。

07. 對了,剛剛為了要查 R.F. 的一句話,上網晃了一下,結果孤狗大神給了我意外的答案

>> Jun 24, 2009
R.F.'s immersion 四之三

漸漸瞭解到,道理就是那樣子,只是每個人想像的樣子,說不定看起來就是會有那麼一點點什麼不一樣。呼吸,前彎,後彎。胸口打開,心打開,T6 為支點,上下都打開。專注你的呼吸,在墊子上,或者不在墊子上,在教室裡,或者出了教室,在 OM 和 OM 之間,或者在 OM 和 OM 之間以外。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身體裡面和外面。道理都是一樣的,只是這個老師用這個方式來鞭策你,那個老師用另一種方式來提點你。或者你把這個老師加上那個老師再加上前一個後一個老師的話,書裡的,流汗或者疼痛換來的,靜坐時不小心想到的,和人大吵一架之後才感受到的,全都混在一起,融成一種自己也說不清,但約莫有點模模糊糊好像在那邊的什麼。

和老師討論後,都覺得今天似乎有點漸入佳境的感覺。又想到老師說過的,每次看阿姜查的書,就想把書本放下,趕快抓時間,好好坐下來。這兩三天上課,聽 R.F. 講,心裡也覺得真懷念每天大清早的練習,想趕緊歸隊,將聽到的,半生不熟的,好像自己體悟的,都透過身體的操演,用汗水來實踐看看。